大概是為了徹底寬楚雲飛的心,仇處長最後只派了兩個人來廚房檢查,只有倆人,你小築的人總盯得過來吧?
人少是人少,折騰了兩天,日本人留下的東西,還真的被找了出來:四個竊聽器,兩個帶遙控功能的遠距離氣味採集器。
竊聽器一大三小,大的有暖瓶塞那麼大,小的就是襯衣紐扣大小。
大的吸放在一個排風扇的葉片上,裡面是全自動的機械結構,排風扇一轉,就可以以此為動力,向電池充電,這樣,就永遠不用擔心竊聽器饋電,結構十分精巧。
不得不承認,日本的製造業確實厲害,居然能加工出如此薄如蟬翼的全自動竊聽器。
小的上面居然還有定時裝置,大概是因為要節約電池的電量,目前只有兩個在工作。
氣味採集器要大一些,頂上帶有吸盤,裡面還有小小的微電腦分析儀。
井上友雄的伎倆,並不是「技止此耳」,就在離開的次日,仇處長的人還沒開始動手檢查廚房,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楚先生,不好意思,昨天一個重要的流程被遺漏了,今天我們想把這個手續補上,請您多多關照。」楚雲飛眉頭一皺,剛要反駁,誰想,門口處,日本人的車倒己經開了進來。
先斬後奏麼?他沒有回答,直接掛掉了電話,抬手招過來楊永嘉,「把那些日本人攆出去,對了,把名片收回來,就說咱們這裡,以後不歡迎他們。」
很多人,是不能慣的,這不,昨天一頓工作餐,就慣出這麼多是非來,莫非,你們日本人,真的以為那合同是假的?還是說,我楚雲飛長得像弱智?
楊永嘉第一時間就跑了出去,阻止了正在大包小包往下搬裝置的日本人,「停下,合同結束了,你們不用白忙了。」
井上友雄背個小包走了過來,「你好,我剛向楚先生……」
「楚總這麼吩咐我的,」楊永嘉下巴一抬,很不禮貌地打斷了對方的話,「合同就是合同,你難道不明白麼?」
「明白,我明白,」井上友雄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異常地謙恭,「只是,確實是我們的無心之失,還請楚先生不要計較。」
「我們楚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楊永嘉冷哼一聲,「想再次進入,可以,這次需要二十億,因為我們不想讓你們經常進入,當然,有錢的話,可以例外。」
楊永嘉把楚雲飛的心思摸得著實清楚:錢要掙,但絕對不會給對方任何空子鑽,當然,能不惹怒對方,還是不要惹怒的好。
所以,他居然敢自作主張地再次開價,他相信,飛哥並不會因為這個而生氣。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講,這話是徹底地斷絕了對方存在的僥倖心理:我根本不管你上次是不是完成了考察。
井上友雄自然也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只是,他臉皮的厚度,實在有些驚人,再次腆著臉請求,「只是一個小小的遺漏,小小的,還請……」
「不用請了,我們不喜歡跟出爾反爾的人打交道,」楊永嘉再次打斷了他的話,手向前一伸,「出爾反爾……這個成語你懂吧?好了,現在我要收回你的名片,小築雲飛裡,不歡迎你這麼不開化的日本人。」
不開化?井上友雄的臉登時漲得遁紅,被愚昧的中國人說成是不開化,他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來控制自己的情緒,「要是我不還給你呢?」
「還不還無所謂,」楊永嘉真的很佩服飛哥,很多事情,前期在做的時候,並顯不出什麼用途,但事情發展到一定階段時,竟然很有些水到渠成、天衣無縫的感覺。
「也沒幾個錢,反正上面有編號,我們可以宣佈你們的兩張名片作廢。」
兩個日本人花了一億,雖然沒能吃上飯,但得到了兩張名片。
確實沒幾個錢,幾萬塊錢同十幾億,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的,數量級都差了五個呢。
有了資料庫,很輕鬆地就可以查出這兩個日本人的名片編碼。
等戰士們奉了命令,上前攆人的時候,井上友雄終於不再忍氣吞聲了,大聲嚷嚷了起來,「我一定會向貴國政府投訴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事實證明,他又在說謊了,投訴沒有,暫時不好說,但小動作卻出來了,倒也算得上「沒有放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