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去吃飯吧,」楚雲飛轉身就走,「我還得讓他們再做幾個牌子呢。」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梁絳的表情略微有點奇怪,半天才翻了一個白眼,「小氣鬼!」
千小心,萬小心,不幸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就在兩天後,裝潢公司的工程隊離場前一天的夜裡,一個贛通省的農民工,淹死在了湖裡。
對外的口徑,自然說此人是不熟水性,淹死的,可工程隊的民工們都清楚:怕是那島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死的這位是一個油漆工,身體健壯得很,天氣又實在是有點悶熱,夜裡十二點,他約了兩個同鄉偷偷下水游泳。
這個湖裡,他們已經遊過好多次了,自然不怕楚雲飛的恐嚇,再說,明天、最多後天,他們就要走了,一時倒也不怎麼忌憚那些罰款的條例。
游水時,大家說起了島上的事,死者仗著高深的水性,就想湊近去玩耍一番,不幸就這麼發生了。
初時,那倆同鄉還以為此人抽筋了,想湊過去救援,只是,還沒靠近此人,兩人就覺得奇寒徹骨,手腳發軟,大驚之下,相互提攜著,沒命地遊開了,不敢再做任何的停留。
兩人以幾乎能打破世界紀錄的速度游上岸後,良久才回過神來,馬上去找工頭來營救老鄉。
人命要緊,老鄉也不敢怠慢,再次砸開拴著小船的鐵鏈,駕船營救。
結果不問可知,他們根本靠近不了那名油漆工。
等到住在宿舍裡的盧大勇趕到的時候,油漆工早就一命嗚呼了。
盧大勇知道那個島上有什麼,那是楚師傅奪天地造化、吸取日月靈氣的場所,他也不敢胡亂靠近,找了一根繩子綁了鐵鉤,實驗多次,終於鉤住了死者的一條胳膊。
小船上綁著繩子,他一鉤住屍體,岸上的人就用力拉繩子,終於把此人拽了回來,等到有人想做胸壓和人工呼吸的時候,這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當天晚上,楚雲飛並不在工地,他因為張羅自己即將到來的兩架飛機,正在跟民航總局的人吃飯呢。
順便,他還想考個飛行駕照,卻意外地得知,飛行駕照是一類飛機一個本,他想兩架飛機都能駕駛的話,起碼要兩個駕照才行。
吃完飯,他又請人家去消閒,一系列活動結束後,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他也懶得回西郊了,就近找了一個賓館住下,洗了個澡,正尋思是不是需要在首京買套別墅呢,電話響了。
這個訊息讓他實在有點怒火中燒,二話不說,把莊經理拽到了湖邊的現場——三個人下水,其中死了一個,扣三萬,你有意見沒有?
莊經理的老闆,跟9561的首長是熟識的,不過這種情況,找誰說情也沒用,他除了自認倒霉,還能做什麼?
他還能做的,就是再點出兩萬塊錢,安頓了油漆工的家屬,畢竟,這種事雖然不算工傷,但死者家屬不依不饒起來的話,裝潢公司的工作自然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要是工傷,他起碼得出八萬,這年頭,人命就是這麼個價。
楚雲飛也從那三萬的罰款中撥出五千,給了死者的家屬,他本不用這麼在意這點小錢的,可是他不能顯得重視這事,自然無法多給錢。
要是他顯得很在意這事,由此引發一些人的警覺,有意去探那小島的奧秘,怕是就有更大的麻煩要找上門了。
死者家屬屬於比較木訥的那一種,既然有人作證,自家人確實是游泳的時候,腿上抽筋淹死了,既然老闆還做了一些補償,倒也沒有再多事。
由於在死人這件事上,裝潢公司做得比較地道,也相當地令楚雲飛滿意,於是,向自己的幾個監理調查過,證明對方的取費尚算合理之後,他決定再給對方一點活計,那就是——給他在首京建個別墅。
首京的地,通常都是一大塊一大塊的買的,不過,楚雲飛的運氣不錯,西郊某個廢棄靶場的山頭,因為市區改造擴建被政府徵用了。
周邊的地,被兩家房地產公司聯合購買了下來,只有這個山頭,唐助理強力出擊,幫楚雲飛爭取到了。
這其實不過就是一個高一點的土坡而已,唐助理諮詢過楚雲飛之後,幫他買了一萬三千平米,差不多二十畝地,至於山腰之下,就是那倆公司的地盤了。
這塊地花了楚雲飛七千多萬,將近八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