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霍老介紹的,」楚雲飛愛理不理地點點頭,「所以,給你打了四折,怎麼,你還想讓我打一折不成?」
以他的感覺,如果是生命能量能夠治癒的虛弱或者衰老的話,那在他未來的「飯店」中,吃上十次應該就可以解決問題了,要不是的話,那就什麼也不要提了。
一次五百萬,十次飯,正好五千萬,收兩千萬的話,那還不算四折麼?
不過,這病真能治好的話,也未必一定要十次,只是,楚雲飛既然不爽了,當然要按最壞情況來計算。
「可霍老說……最多也才五百萬啊,」女人愣在了那裡,喃喃自語,「他知道我出不起這五百萬,才讓我跟你來打商量的。」
**,出不起你還敢闖了我的禁區,你要出得起的話,還不得把這軍營拆了啊?楚雲飛登時火就起來了。
「哦,原來是沒錢啊,」楚雲飛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非常傷人的那種。
曾幾何時,這種隱藏了輕蔑的微笑,是他非常痛恨的,誰想到風水輪流轉,他居然也能用這種表情傷害別人了。
不過,他捫心自問,在這個表情上,他做的並沒有什麼大錯,畢竟,雖然對方受了這個輕視,卻因為他的謹慎留了命下來,這個交換,應該是比較划算的吧?
只是,聽起來,吳肖羽此人的級別應該很高了,怎麼會連區區五百萬都出不起呢?
女人被這個微笑氣得快抓狂了,只是,她身邊的女孩輕輕拽了拽他,然後鼓足勇氣走了上來,「叔叔,你不許讓我媽媽生氣,你那個島,是我想上去玩的。」
女孩很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拽著母親襯衣的手臂上,青筋縱橫,但大大的眼睛中,眼神卻是異常地清亮。
叔叔——我有那麼老麼?在楚雲飛看來,他和梁絳應該管這女人叫阿姨,而管這小女孩叫妹妹的,可眼下,似乎全亂套了。
不過這女孩的話,卻讓楚雲飛陷入了沉思,他眼睛半眯著,回憶了一下剛才雙方的問答,再想想這中年女人表情的變化過程,他終於反應過來了:他,似乎錯怪了對方。
按常理分析,應該是這個患病在身的小女孩想上島玩耍,而做母親的不忍心拂逆了孩子的意思,終於釀成了如此的誤會!
萬事,真的不可不慎啊,楚雲飛自嘲地感嘆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非常小心,從不肯冤屈別人的,可事實證明,那一串的話趕話,居然讓他錯得如此離譜!
這歉疚的心一起,他的話頓時柔和了許多,「小妹妹,你不認識字麼?島上禁止人上去的。」
「我知道,」小女孩點點頭,語氣還是那麼怯生生的,「可媽媽說,既然……那些叔叔能在湖裡游泳,我想上島也行的。」
湖裡游泳?楚雲飛恨恨地掃了桑大軍一眼,「大軍?」
桑大軍苦笑一聲,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我說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可那莊經理說了,天氣太熱,工人們趕工趕得辛苦,實在是……防不勝防啊。」
聽到這解釋,楚雲飛頓時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的嘴巴一撇,「防不勝防,那是不是工人在工地裡隨地大小便,也是防不勝防?」
施工中,很多農民工為了省去到廁所的那兩步路,在工地現場隨意小便,那些僻靜點的地方,經常是騷味沖天,偶爾還有些固體被排洩到那裡。
這種現象,楚雲飛是知道的,而且他曾經把這事當作一個重點,交待給了桑大軍和監理們,他可不想剛裝潢過的屋子裡就滿是尿騷味。
「這倒是沒有,」桑大軍回答得很肯定,「抓住一次罰一千,同樣的一個人,第二次就直接開除了,誰敢亂來?」
咦?這項工作,你做的倒是滿賣力的,可是這禁止游泳和上島,怎麼會這樣呢?楚雲飛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桑大軍也不是笨人,其實內海人裡,真的找不出幾個腦子不夠用的,他明白了楚總的意思,只能婉轉地解釋一下。
「可別說莊經理,就連我們,也不知道你劃的這個禁區有什麼說法,就算罰款,也得讓人家出得心服口服吧?」
這話回答的,讓楚雲飛實在鬱悶難耐:看來還都是我的錯了?可是,要方便跟你們說的話,我不早就說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