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翟一飛這一跪,讓楚雲飛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故去的楚振中:老爸要是活著,也會這麼關愛我的吧?
想到此處,他的心裡,居然泛起了一點點的妒意!
「算了,」看著愕然的翟一飛,楚雲飛搖搖頭,張口想說點什麼,卻忽然間發現,他實在沒什麼可說的,終於輕嘆一聲,「唉~我當不起,就這麼算了吧。」
說完,他發狠地一踩油門,v8車如箭一般地躥了出去,所過之處,帶起大片的水花。
雨天是這樣開車,是相當過分的,濺起的汙水,往往會殃及過路的行人。
只是,眼下已經是深夜了,而楚雲飛的心情非常的糕,也就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當然,深夜歸深夜,還是有人被殃及到了,計有:紈絝眾、翟空人、軍人、看熱鬧的保安等。
翟一飛百感交集,也不知在雨中愣愣地站了多久,直到小翟的母親發瘋似的跑了回來,一陣撕扯,「陽陽不見了,你賠我兒子…我的陽陽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姓翟的我跟你沒完!!」
翟一飛臉色氣得鐵青,「他要真那麼有種,去找人家拼命啊,**,我肯定無條件支援
他……有本事,他就不要回家!」
「拼命?你還是省省吧,」」牛皮嗤之以鼻,「就你家陽陽那熊樣兒,我再借給他倆膽子,他也未夠班啊。
「牛皮,今天我算認識你,」女人一聽這話,把矛頭又轉了回來,當然,企業家和混混,身份還是有些許差別的,女人也沒敢張狂到什麼地步。
只是,難聽話自然還是有一些的,「以後你走你的路,有什麼事,別再求我!」
牛皮是受過女人些恩惠的,也不好馬上翻臉,「**,我說大姐,你連個好賴話都聽不出來?知道麼?剛才我是救你呢!」
他這個綽號,還真不是一般地貼切,再說,受了這樣的誤會,他也要解釋一下,「你知道你家陽陽惹的是誰麼?人家身上帶著管子呢,有證的,剛才打死你都白打,你信不信?」
女人一聽這話,就傻眼了,停止了吸泣,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翟一飛渾身是水,可偏偏澆不熄他的怒火,「看什麼看?牛皮說的沒錯!你養的好兒子!媽的,這種人也是能隨便招惹的?他還敢給人家當老子?換給是我,我弄不死他!」
「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對著丈夫,快氣瘋的女人還是能張牙舞爪一下的,「你個老傢伙,除了玩女人你還會幹什麼?誰敢動陽陽,我跟他拼命!」
牛部長一行人看到沒什麼熱鬧可看了,紛紛上車,一個士兵聽到這話,冷笑一聲,「跟他拼命,你也配?」
很多人看不慣暴發戶的囂張,倒不是因為簡單的仇富心理,實在是,有些時候,這些人做事,確實有些離譜。
女人這下總算逮住出氣筒了,轉身向著士兵罵了起來,在她眼裡,這不過就是些小兵而己。
牛部長本來就氣不順著呢,聞言走了回來,一指女人,「住嘴,你再罵一句試試?」
女人還待再罵,牛皮一把就拽住了她,轉身向著牛部長笑笑,「呵呵,大哥,別跟女人一般見識,算了算了,那個飛爺,我倆早就認識。」
一聽扯到楚雲飛身上,牛部長的氣就生不起來了,鬱悶地點點頭,不再說話,轉身帶人離去。
茫然地開著車,楚雲飛心裡還是非常在鬱悶,「盧師傅,你說,剛才我要那小傢伙下跪,是不是過分了點?」
「不過分,有什麼過分呢?這都算輕的了,」盧大勇也是個異常傳統的人,他點點頭,「而且……你對那個翟一飛的態度也很正確,反正我比較欣賞你這麼處理問題。」
這就好,楚雲飛努努嘴,點點頭,有人認可自己的行為,那就再好不過了,說實話,現在的他,真的有點迷惘了。
剛才那事,要擱在一年前,他肯定是雷霆般地出手,然後再放幾句狠話出來,強行把事情平息,因為他不喜歡麻煩。
要擱在半年多以前的話,那時他正在殫精竭慮地尋找發展的門路,多半是要想盡辦法,把事搞大,哪怕是冒點風險,也要試圖從中獲得豐厚的回報。
可眼下,他個人的地位已經拔高了不少,實在是沒興趣跟一般人計較了,所以,他的態度反倒是成了真正的「不惹事,也不怕事」。
當然,如果對方願意玩,他也絕對不介意陪著對手瘋狂一下,以翟一飛偌大的身家,在他眼裡,也不過就那麼回事。
但同時,這種事方式,還是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弊端,就像剛才找文老二這事,如果他肯像對待中間人和殺手一樣,把文老二悄悄弄走,倒也不會生出這麼多事來。
可他考慮到,文老二不過是起了個引見作用,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來處理此人,也就懶得再攀窗戶,翻欄杆了。
這麼一來,事情反倒是複雜了,這年頭都是什麼世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