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長相,是男主持人的專利。
呃,楚雲飛尷尬地刮下鼻子,直接扯開了話題,「咦,今天你們電視臺的,不是要來拍小專題麼?怎麼不見攝像機?」
小專題,就是介於新聞和專題之間的節目,說穿了,就是變形的公告,還好,恆瑞開張的規模不算小,比較有宣傳意義,所以,電視臺這邊,收費不算很高。
世間事往往就是這樣的,你公司小,你需要公告?對不起,做個專題下來,費用絕對不會低的,但要是公司大點,規模大點,就算少出點錢,也有人願意為你做。
真要是那種大到不得了的專案,都不用出錢,電視臺也會拍的。
「那是四臺的,」華曉嵐覺得這個年輕的董事長太有趣了,不禁掩口輕笑,「我是一臺的,我們的攝像機早就架好了。」
她不說不要緊,她這麼一說,楚雲飛四下看看,得,長槍短炮的還真是不少,剛才他實在是太忙了,根本沒來得及注意。
他這四下掃視了一下不要緊,無數個腦袋在衝他點頭,面白無鬚的辛總居然就走了過來,「哈哈,楚總,好久不見了,哪天好好坐坐。」
「好的,好的,」楚雲飛連連點頭,這位建鐵路的朋友,最後拿下了先陽那個專案的一期工程,因為包括了寫字樓,所以工程標的還是滿高的。
不過,今年就這樣了,先陽己經上凍了,要動工也是明年開春的事了。
楚雲飛自家所在的冶金公司,沒有拿下這個專案來,用馬慧健的話就是:冶金公司畢竟是正規國營企業,施工過程中很多東西的成本太高了,根本沒辦法同私營公司較勁的。
這個成本,不只是採購成本,事實上,採購會有回扣,那是個人就知道的,當然,正規的國營企業,高價採購東西,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我們是國企,要保證質量的。雖然,這質量……未必是那麼回事,不過,這起碼是個不錯的藉口。
成本還存在於其他方面,執行成本,人員成本,這裡面的水分也是很大的,非常大,無論誰是公司老闆,大概也是喜歡那些任勞任怨、一個頂三個的農民工,而不是那些只會偷奸耍滑、三個人佔一個崗位的國企職工。
當然,楚雲飛很是懷疑,笑嘻嘻的辛總,是不是給永盛塞了什麼好處,可轉念一想,反正馬總是花自己的錢,工程這東西,裡面要沒點貓膩,反倒是不現實了,只要不過分,就己經很不錯了,所以倒也沒心思計較。
事實上,塞回扣這種事,冶金公司也會做,這是王遁後來同楚雲飛說的,憑良心講,在這點上,國企反倒是同私企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說來說去,還是冶金公司不爭氣啊,內地的國營企業,嘿……想到這裡,楚雲飛又無奈地搖搖頭。
他何嘗不想念點舊情什麼的?問題是:冶金公司實在讓他有點無語。
一期工程裡,有四棟靠了地皮邊角的、磚混結構的六層樓,一來算是給「經濟實用房」妝個幌子,二來也是考慮著將來另派他用,比如說社群服務中心什麼的。
這個活不是很肥,恆遠和永盛的合作也還算愉快,馬慧健願意拿出來讓楚總做人情,要不把這個給了他們算了,二期的活以後再說。
孰料,那冶金公司的人,還看不上這點小活,實在讓他惱火不己。
還好,張楠把他從這種負面情緒中解救了出來,「楚董,上主席臺吧,要開始了。」
上主席臺,做什麼?並不是開會做講演,在場的,大多都是生意人,也不興弄這種純粹的形式主義,無非招呼一下到場的嘉賓,致一下謝意就是了。
至於真正的剪綵,在庫房那邊,離著還五十多公里遠,真肯捧場的朋友,還要跟過去的,那裡,才是今天主要的場景,這裡只是個過場而己。
在主席臺上,恆瑞的高層,要有個簡短的發言和致辭,童思遠讓楚雲飛站出去說幾句,楚總打死也不當這個出頭鳥,「別啊,童大哥,說好了都歸你管的……」
爭執來爭執去,還是童總上去發言了,不過,楚總也為此付出了小小的代價,過一會兒,他要跟童總一起,為新庫房的啟用剪綵。
事實上,楚雲飛真的還是滿低調的,恆瑞裡除了恆遠和瑞沃兩家的骨幹之外,招聘了大量新員工,剪綵的時候,很多新員工衝著這位能跟童總共同剪綵的年輕人指指點點。
哦,敢情這就是咱們的楚總啊,真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