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他似乎也沒情緒去向馬總解釋什麼了,而是端起一杯白酒,一飲而盡,長長出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楚雲飛有種直覺,這次沈籍歸說的,肯定是真話,「那你去找他報仇啊,你腦袋瓜又不是不夠用,反正,你老爸已經死了。」
「嘿,」沈籍歸苦笑一聲,「我老爸的關係,全被這傢伙接手了,再說……唉,算了,不提了,菜上來了,喝酒吧。」
「胡興春好像確實滿有勢力的,」馬總聽得興起,也插了兩句話,「那次是我在一個聚會上認識的,大家都挺恭維他的,不過,後來也沒什麼聯絡。」
「那是,我老爸是誰,你們都想不到,」沈籍歸歪歪嘴,仰頭又是一杯酒,「唉,算了,老爺子喜歡他,就這麼著吧,喝酒喝酒……」
這麼牛逼,不知道有沒有時老厲害?楚雲飛難得地小小計較了一番,不過,沈籍歸這廝的名聲實在是有些不好,他既沒有什麼興趣,也沒有足夠的理由,去幹涉人家的事情。
馬總心裡長嘆一聲,看來,這個沈籍歸,確實不宜搭話啊,這番話,他肯定是無處考證的,所以,就有可能是一種很高明的騙術。
但是,要說這只是一番編出來的說辭,似乎也不太可能,畢竟,以傳說中沈籍歸的騙術,大可不必下作到詛咒自己死去的老爹,實在也太沒技術含量了。
而且,這話的真和假,打聽一下胡興春的背景,就可以見分曉了。
不過,馬總也沒打算這麼做,不管怎麼說,只要這話傳到胡興春的耳朵裡,沒準人家會跟小楚產生什麼誤會呢,這兩位鬥起來,不管誰吃虧,自己都難逃挑撥之嫌了。
這年頭,能不惹人還是不要惹人的好。
曲終人散,楚雲飛和沈籍歸告辭了,時間雖然尚早,但馬總今天勞累一天了,早些歇息的好。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馬慧健心裡存了老大的疙瘩,怎麼睡得著?他把自己的女兒叫了來,「秀麗,給爸爸仔細講講,你和這個小楚認識的經過。」
聽說半年多以前,這個年輕人還不過是個跑電錶銷售的業務經理,而且發家的過程,居然如此地神秘和不可捉摸,再加上此人隱隱然有黑道白道通殺的背景,馬總腦中一時有如塞了若干的亂麻,死活是理不出個頭緒。
「耀文,你怎麼看小楚和那個沈籍歸?」
賀工皺著眉頭想了想,「要不,明天咱們去房地局查查這片土地使用權的所有人?」
「嘿,這倒也是個辦法,那個拍賣行叫什麼名字?也可以去那裡查一查,」馬總點點頭,「唉,算了,我沒心思睡,出去轉轉,誰跟我出去?」
三人來到街上,夜裡八點多的先陽,還是很熱鬧的,走著走著,路過一個尚在營業的書報亭,馬慧健突來靈感。
「老闆,有沒有報紙有羅書記的照片?就是你們河東省的羅書記。」
「羅書記的照片?」書攤老闆皺著眉頭想想,「今天的沒有,最近的……好像也沒有。」
「舊點的也無所謂,麻煩你幫忙找一找吧。」
聽到這話,老闆彎下身子,在一堆雜物裡翻騰了起來,找了半天,終於翻出了一張報紙,那還是本年三月的河東省人民代表大會的報紙,上面有羅書記的大頭像一張。
馬慧健己經想通了,既然楚雲飛號稱跟羅書記關紊好,那他少不得也要先認識一下書記大人的尊容,萬事小心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老闆笑眯眯地收起一塊錢,找出四毛來,「大哥,還要買點什麼?」
那是,一張半年以前的報紙,又是汙漬斑斑、殘破不堪,能賣出原價,實屬不易,怪不得他心情好。
「別的啊……」馬總拉長腔調,考慮了一下,終於是隨口問了一句,「對了,最近有什麼好玩的事沒有?我們是外地人。」
「嘿,我聽出來了,」年過半百的老闆點點頭,「你們是內海人,我還在內海呆過半年呢,廠裡派我去學習。」
「哦,那真是有緣,呵呵,」馬總點點頭,左右是閒得沒事,索性就隨便聊聊了,隨口問了一句,「老哥去內海哪裡學習的?」
這麼一來一去,兩人竟然聊了將近五分鐘,最後,老闆神秘兮兮地告訴馬總,「好玩的事沒有,不過,前一陣子,先陽出了爆炸案,聽說還用了毒藥,搞房地產的一家公司,兄弟三個都給炸死了,這訊息封鎖了,不讓發,我也是……呵呵,咱這不是也是靠著新聞媒體發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