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美本來已經可以出院了,但楚雲飛考慮到,回家的話,母親的安全並不能得到什麼保證,還不如繼續在醫院裡住段時間,所以,醫院建院以來從沒見過的古怪事就這樣發生了,護士白天在藥房上班,晚上去特護病房睡覺。
幸虧,特護病房由於收費過高,需求量不是很大,空房間雖然不多但總還是有的,一時倒也沒人說什麼,只是,葉美一個月的工資,大約也只夠在病房睡不到三天,實在是有些本末倒置。
這幾天,楚雲飛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定的感覺,可每每等他警覺地暗自觀察時,那種感覺又在瞬間消失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有了這種感覺,他甚至都不好去諸位朋友下榻的賓館找人了,原因很簡單,他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悸動,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往往是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當然,既然決定毀了對方,人家有些反擊,絕對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楚雲飛並沒有什麼忿忿不平的感覺,反而再次疏遠了其他人:來吧,我孤立無援!
就在這天晚上,楚雲飛正在病房裡同母親和另一個護士聊天,兩個正式著裝的警察敲門而入,「請問,楚雲飛在這裡麼?」
「我就是,」楚雲飛坐在病床上沒動,眉頭皺皺,來人語氣客氣,顯然是明白他的身份的,「請問找我什麼事?」
年紀大點的警察揚手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這是我的證件,如果有疑問的話,請確認。」
楚雲飛接過來,翻看了一下,「哦……張警司,你是市局的?呵呵,不好意思,我沒見過你,找我什麼事?」
張警司還是那張橡皮臉,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從口袋掏出一張紙來,一揚手,「對不起,你現在被刑事拘留了,這是拘捕證,請你簽字。」
楚雲飛眉頭一皺,才要說什麼,那年輕點的警察湊了過來,笑容和藹,「呵呵,飛哥,這是手續,你不知道,剛才那個‘一爪梅’翻供了,說你和他們、還有白大頭,都是一夥的,去年秦城的特大殺人案,是你們一起做的。」
一爪梅,就是那個被踢斷一隻胳膊的炮手,楚雲飛的那一腳正應成全了丫的綽號了,從這一點可以說,這世界真的還是滿神奇的,看來有些東西,還是講究一點的好。
這個警察,楚雲飛沒什麼印象了,不過看來,應該是知道他的威名的人,居然不怕洩露案情。
事實上,大部分人都知道,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爪梅可以胡亂攀誣,但並不代表別人都是弱智。
是個人就能想到,有人受了中達的供奉,借了這個由頭,想羈縻楚雲飛幾天,給他找點事做或者是添點堵。
「哦,這樣啊,」楚雲飛點點頭,回頭看看母親,「媽你別擔心,這就是走個過場,你兒子你還不清楚?」
說完他拿起手機,看也不看那倆警察,「我打倆電話,我不在的時候,要喊人招呼我媽呢。」
他的電話,是打給了梁東民和楊土豆,算是個以防萬一的意思吧。
張警司毫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反正只要對方沒有拒絕的意思,他也不想多事,這個楚雲飛,並不是一個小小的手銬能銬住的,這點,大家都知道。
打完電話,楚雲飛衝著母親無奈笑了一聲,「好了,媽,你放心吧,出不了什麼事的……石頭,看好我媽。」
說著,他就在那拘捕證上籤了自己的名字,「走吧。」
走到停車場,正是楚雲飛那天遇襲的地方,張警司右手一指,「喏,往這兒走,別開你的車了,坐警車。」
借了陰暗的光線,隱約可見,那裡停靠了一輛警用麵包車。
就在這一瞬間,楚雲飛身形快速閃動,衝張警司手中掙脫胳膊,順勢一腳把那年輕警察狠狠踹倒在地,自己卻是借了那股反作用力,猛然地躍入了黑暗中。
噠噠噠,一陣沉悶的槍聲響起,楚雲飛剛才立足之處,火星四濺,那槍聲,一聽就是半自動步槍所發,槍手所選擇的時機和地點,確實非常地好,時機是市局的警察拘捕人之際,地點則是曾經襲擊過楚雲飛的這處地方,「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慣性思維,對人的影響真的很大的。
就算楚雲飛能感受到些許的殺氣,可誰又能肯定,那不是上次事件留給他的心理陰影呢?
所以不得不說,這個局,設計得很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