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忙於戰 第三百六十七章 高樓裡的槍聲

這下,小個子連頭都不敢回了,全身肌肉繃得緊緊的,大聲喊著,「二毛,你看看我背後站著誰呢。」

他心裡明白,剛才,明明是自己一個人站在這裡的,而且,他也沒聽到任何的腳步聲。

二毛是個矮壯的漢子,正在低聲地跟鄭豫省的民工對罵,聽到小個子的喊聲,回頭看看,「媽逼的,你有毛病?一個人站那裡還找什麼人?」

「啊~」小個子一聲怪叫,也是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剛才……剛才明明有人在我背後笑,還……朝我吹冷氣!」

他這話是最好的勸架方式,雙方登時就住了口,二十來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說話了。

保安們不幹了,值班室裡傳出一聲怒吼,「媽了逼的,再有人亂叫,老子把你們吊起來打,操的……」

二毛擼了擼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聲音放低,「要不……咱們四下搜搜?」

剛才同他吵架的鄭豫省的民工們紛紛瞥他兩眼,一箇中年漢子嘟囔一句,「你自己去吧,我們回去睡覺了。」

人走了一半,河東省的自然更不敢四處轉悠了,只好硬著頭皮在院子裡站了一陣,好顯得自己比較帶種,最後還是老實回屋了。

二毛走在最後,臨進簡易工棚的時候,忽覺背後一陣小風在脖頸處吹了一陣,登時一個冷戰,沒命地躥進了屋子,結結巴巴地喊著,「關門!關門!」

他的聲音不高,不過,還是被鄭豫省那裡的民工聽到了,這下好了,八個工棚裡的燈大家都不敢關了,就在那裡愣愣地躺著。

農民工大多做的是體力活,對睡眠質量的要求還是很高的,這麼捱了一個多小時,工棚裡的等終於還是漸次地熄滅了。

河東省的那個小個子本不想關燈,被同室的一個壯漢強行把燈熄了,因為怕捱打,卻是不敢言語什麼。

最後一盞燈滅了不過十來分鐘,保安值班室的門外,就響起了低低的「嗚嗚」聲。

因為要看守工地,幾個保安睡得本來就輕,有人就醒了過來,然後,就愕然地發現,窗戶旁邊,一個黑黑的人影在左右搖晃。

人影搖晃本不是什麼大事,可那人影在走動間,並不像一般人一樣有頓錯的感覺,它就像腳下安了滑輪一般,除了寬大的衣服在飄舞,頭、肩膀、身子根本就是在平平地在左右移動!

那保安使勁揉揉眼睛,登時就不瞌睡了,悄聲推醒幾個同伴,悄悄地指指窗外!

這種詭異的情形,是個人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大熱天裡,大家反而如置身冰窖一般。

最後的醒的保安在睡覺前偷喝了點酒,被人推醒時很是不耐煩,「媽逼的,天還沒亮呢,你們折騰什麼?」

那屋外的黑影似乎也聽到了這不算大聲的抱怨,身子不再左右移動,居然就那麼平平地向視窗移來。

它身後是工地夜裡長明的兩千瓦的碘鎢燈,燈光遠遠地照來,那影子越拖越長,身體的比例開始變化,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糝人了!

那保安滿肚子的酒登時就化做了冷汗,聽著那「嗚嗚」聲,再也忍受不了那種恐怖,跳起來就把燈開啟了。

就在燈開的一瞬間,屋外的影子一晃……消失了……光明一到,這心裡多少就好受了點,保安們對視一眼,同時向門外衝去。

門外……空無一人!

然後,整個工地沒人睡得著了,因為,接下來的時間裡,那「嗚嗚」聲在整個工地亂響,聲音雖是不高,但給人的感覺,實在是異常恐怖的。

直到將近凌晨五點,天色開始放亮,這個聲音才徹底地消失了。

被折騰了一晚上的民工哪裡還有精神頭幹活?大部分人都是蔫了吧唧、哈欠連天,保安們也無精打采。

怎奈,這種古怪事,容易被人指責偷懶,他們還不敢向上面反應。

今天的捲揚機本是向四樓送沙子和水泥,從十點開始,開卷揚機的人動不動就身體一涼,然後因為全身疼痛,沒能力關機,四樓的眾民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吊板自身邊路過,一路向上升去。

事實上,出了古怪的,並不止這麼一家工地,別的工地和小區,也分別有了古怪,只是,這種事太過離譜,保安中也不乏只講唯物主義的黨員,沒人好意思隨便說,只有這家,白天裡都出事,才不得不向上面做了彙報。

現代都市中,鬧鬼這事一般不容易被人相信,但知道了那捲揚機手的遭遇後,中達公司的人再度緊張了起來,馬上再次留意起楚雲飛的行蹤來。

只是,這姓楚的實在有點過於狡猾,跟蹤他確實很難,讓中達頗有點顧頭顧不了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