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其實不多,」楚雲飛臉上的笑意,終於逐漸地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森森寒意,「我只想要你兄弟三個,親眼看著你們的基業被毀,你們的公司破產,然後,咱們再慢慢玩兒,壞人買賣的事,我很少做,但對你們三個來說,例外!」
「你應該感到很榮幸的,不是麼?」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青紫的葛老三已經掉頭而去了。
時也運也!楚雲飛望著他的背影,禁不住有點感嘆,這事發展到眼下,並不能全部怪他肆意挑事。
就以他手上那十幾盤錄音帶和錄影帶為例,本就足以把葛老二弄得永不超升了,可有了那秘書長的招呼,這事反而是有些做不得了。
朝中有人,必定好做官,過早地把底牌掀開,除了讓對方準備得更充裕,甚至提前尋找相應的替死鬼之外,大概不會給楚雲飛帶來任何的好處。
事情弄大的話,還真就好辦了,楚雲飛並不缺乏上達天聽的門路,他缺少的是理由,像漢視一臺以國家電視臺的威望,「熱點訪談」欄目的殺傷力未必能波及一個行政縣這樣的笑話,並不是特別罕見,他沒有資格浪費這樣的機會。
遺憾的是,蒼天偏偏喜歡捉弄人,當楚雲飛準備好了跟中達公司的靠山相鬥的時候,反而偏偏沒人肯出這個頭了。
第二天一大早,當楚雲飛再次趕到這家售樓部的時候,愕然地發現,便道上,昨天他停車的停車帶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剛剛聳立起的施工隔離欄,過人可以,停車卻肯定不行!
這是一種消極的反抗,中達的意思表達得很明顯:你不是想在這裡看熱鬧,玩花招麼?對不起,我不給你留車位了!
這樣的舉措,想來也是中達公司不得已而為之的行為,畢竟效果在那裡擺著呢,不但楚雲飛不能在這裡停車了,很多來看房或者購房的客戶,也不能停車了,肯定是會給中達公司造成一定的損失的。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上講,效果想來也是很明顯的,楚雲飛一點都不懷疑,如果他想把車停在腳踏車道上,或者說他棄車不開,再度進入售樓部搗亂的話,人家肯定是會有相應的應對措施的。
對不起,我還偏偏不按你設計方案走,楚雲飛暗罵一聲,駕車離開。
他行事本來就是不拘常理的,對方擺明了要刁難他,他才懶得去配合,去做那反面教材或者說笑料。
「另出蹊徑」才是他做事的習慣!
反正這事做起來,是很簡單的,他直接把車停到了很遠的一家停車場裡,然後就在與售樓部僅一牆之隔的賓館裡訂了一個房間,一溜煙地跑了進去!
既然兩家是鄰居,相隔就不可能遠,自然在他生命能量的操控範圍內,在房間裡,他一邊打坐,一邊觀察著隔壁的一舉一動,他不知道,雖然昨天他變相地向葛老三承認了,當天一整天的古怪就出在他身上,可葛老三又怎麼肯輕易地相信?
世界上聰明人是很多的,昨天在他走後,售樓部本來已經關了的門,被人再次開啟,人家要實驗的就是:如果那個煞星不在,這種詭異的情景會不會再出現?
實驗的結果證明,飛哥並沒有說謊,那種古怪的現象,隨著飛哥的消失,也不再出現。
做過實驗之後,葛老三居然馬上想到了些對策,那就是:動用種種關係,務必把此人架離現場,要不這麼折騰下去,生意實在是沒辦法做了。
售樓部裡面的大廳,他們是弄個一個橫幅準備著隨時打出來,「無意購房者請慎入」,同時,又約了兩個相處得不錯的警察,穿了便衣在裡面逗留,好在有意外發生的時候強行出頭勸解。
至於說把那廝的停車位封閉的主意,卻是眾人集思廣益得出來的結論,只要楚雲飛敢把車停在腳踏車道上,自然會有交警來通知他離開。
當然,這麼做有點憋屈,也有點被動,可這絕對是一個不為己甚的訊號,也是無奈之舉。
葛家三兄弟並不想把楚雲飛逼到採用極端手段的地步,除了在秘書長這一點上,其他方面,無論黑道白道黃道什麼的,三兄弟都是穩居下風,自然是要以和為貴。
至於說秘書長那裡的壓力,也未必就那麼管用,或許人家根本還沒動用類似的力量呢,這點誰又說得清楚?
只是他們確實沒想到,楚雲飛居然想了變通的法子,偷偷溜進了隔壁的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