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縱然有這樣的理由,石頭的眼神還是給了三個大男人太多的震撼,那是怎樣的一種決絕和瘋狂?這種表情,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還有,這孩子的腰裡,彆著什麼呢?
甫出病房門,葛老大看看身邊的兩個跟班,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發現了一絲不安和恐懼,這個飛哥,派個伺候病人的少年都拽成這樣,手裡還有什麼人沒拿出手?
就在這個時候,楚雲飛出現在了走廊的一側。
他一眼就認出了葛老大,葛家三兄弟長得極像,他雖不能確定眼前這位是老大還是老二,但毫無疑問,是其中之一。
想到這裡,他無視對方的眼神,也顧不得住院部大樓「禁止喧譁」的禁令,在走廊就大喊了一聲,「石頭,有什麼事沒有?」
對方不可能在醫院的特護病房生事,畢竟人來人往的太多了,而且絕對不乏那種有些身份的,可事關母親的安危,由不得他不緊張。
石頭的反應真的是快捷異常,他這邊的話音才落,少年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病房門口,衝著他搖搖頭,意思是一切正常。
正常就好,他放下擔心,氣勢外放,昂然向三人走去。
那兩個跟班並不是武者,楚雲飛能肯定這點,除非,這兩人能高明得把氣勢內斂到連他都看不出的地步,不過,這世界上真有這種人麼?他絕對不相信。
氣勢這個東西,確實是很微妙的,它不同於外氣,不是武者,一般感覺不到這個東西的存在,不過外放氣勢者,真的執意想表達一些情緒的話,普通人還真能感覺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玄幻小說裡寫的「龍威」或者「威壓」之類的東西,當然,要說是「王者之氣」就過了,這東西只能表現出咄咄逼人的味道,跟親和力無關。
就這麼走到三人面前,楚雲飛也懶得計較面前的是葛老幾,低低地說了一聲,「給我聽好了,敢再動我家人一根毫毛,我殺你們所有人的全家。」
所有人,那就不只是葛家三兄弟了,還包括了那些參與者。
倆跟班被他的氣勢壓得先心存了三分膽怯,想想正主到了不由得又矮兩分,再聽到這話,居然興不起什麼抵抗的念頭,剛才同石頭對峙的囂張勁,早飛到了爪哇國,再也看不到了。
葛老大還好點,抬手一拱,「這就是楚總了吧?我是葛來財,幸會了。」
楚雲飛眉頭一皺,點點頭,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兄弟只剩下兩天了,抓緊時間吧。」說完更不解釋,抬腳就要走人。
葛老大怎麼肯放棄這樣的機會?又是勉力一笑,「楚總,我可是一直聽說,你是個講究人來的。」
好吧,算你成功了,楚雲飛暗歎一聲,說實話,虛名確實累人,他本不是個迂腐的人,從不自矜高尚正直,也不怕人說他無恥陰險,但他自認做事也算有兩個原則,那就是他從來都是肯負責任的,而且行事講究。
如今「講究」這一品德被人質疑,他就難免要有所不忿了,縱然明知道,這不過是個話引子,可自問一下,順著說下去,也未必就能讓對方得了便宜,於是冷冷地一笑,「你覺得,你葛家三兄弟,有資格跟我說講究麼?」
「每個人的追求都是不同的,你追求的是講究,我們兄弟追求的是痛快和囂張,」葛老大的話,說得還真像那麼回事,起碼,聽起來像是一個肯做些思考的主。
更難得的是,這人說話還真的是很直,「所以在這點上,你可以看不慣,但沒必要因為這個來指責我們兄弟。」
「你不用廢話了,」楚雲飛終於站定了身子,順手刮刮鼻子,「說吧,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認為,你跟我們老三提出的那個條件,在數額上有點不合理,」葛老大居然越說越來勁了,「既然大家都說你是講究人,所以我就找你來商量這事了。」
哦,這個啊,我自然知道不合理,不過,這話都是由著我說呢,價錢自然也由我定,楚雲飛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哦,你可以繼續說,只要你認為你的理由能說服我。」
「大家都知道,飛哥是河東第一條好漢,你為了報父仇遠上巴基斯坦,殺了一千多人,這話屬實吧?」
楚雲飛懶洋洋地嘆口氣,「你要是跟我說這個,那就算了,我累了一天了,你們也要養足精神跑路呢,兩天以後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