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忙於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水到渠成

菸灰是李響的親信,知道很多事情,而且,他肩負了遊說劉寧的使命,這事裡的大部分關節,他是明白的。

從知情人的角度上來看,他覺得,這事裡面確實是有一定誤會的,事情之所以發展到眼下這一步,無非就是劉寧不會變通,不肯相信安全域性的承諾,生怕是陷阱,不願意稍微配合一下。

菸灰知道,李處本來並沒有為難劉寧的意思的,甚至連為難黃書英的意思都沒有,不過是受人的暗示,想纏住黃書英,方便別人下手而已。

嚴格說起來,這真算得上是個不是誤會的誤會,而且,劉群就算勢力很大,大家掰開了說的話,那多半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交鋒了。

那種檔次的交鋒,如果雙方都不肯退讓的話,通常都是兩敗俱傷的下場,所以,大家還是很有可能坐下來,仔細商量商量這事該怎麼彌補才對。

自然,李響這邊是虧欠了道理的,「以權謀私」這個罪名,也是可以大可以小的,不過,天塌下來,也總是有高個頂著的,這事嚴重不到哪裡去。

換句話說,哪怕那領導不打算保自己這幾苗人,大不了也就是被劉寧這一方毒打幾次而已,既然已經是逃不過了,那就認了。

可是,總沒必要再加上一個恐怖的亡命徒了吧?

以菸灰的想法,就算楚雲飛不出面,自己這幾個人也不敢弄死劉寧,無非就是多受點活罪而已,他不知道,劉寧介意的,並不僅僅是個人生死的問題,更重要的,還有男人的面子和尊嚴。

劉寧總算明白,對方如何會有這麼180度的大轉彎了,敢情,雲飛已經拿住了他們的死穴,不得不屈服了。

那照這麼說,自己也沒必要一定賴在這裡要什麼說法了,劉寧強忍著不適,仔細思考著這個問題,手上有證據,想收拾這些人那是隨時的事情,那確實是沒必要自己折磨自己了。

劉寧忍受不了這種環境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害怕楚雲飛再做出什麼事來,弄到不可收拾,那可就太糟糕了。

戰友是為了幫自己忙才來的,要是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那自己還算是人麼?純粹是枉為兄弟了。

沒錯,雲飛的腦瓜是絕對夠用的,可是人總不是機器,很難說一時想不通就鑽了牛角尖,這種糊糊事雲飛也不是沒做過。

念及這裡,劉寧的心念大轉,這事就算是個圈套,他也必須同老媽溝通一下了,自己爛命一條倒是無妨,可不能讓雲飛跟著倒霉啊。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著菸灰,「我要給我家裡打個電話。」

電話是劉群接的,劉寧也沒廢話,「爸,你跟我媽說一聲,明天一大早來看下我,我有事。」

劉群嘴上說得硬,可這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呢,他才想問問,你怎麼能打電話出來,那邊電話早掛上了。

接到訊息,第二天,劉母又是一大早來看兒子,她在外面同楚雲飛微微點頭一下,就進去了,根本沒顧得上說話,做母親的迫切想知道,兒子這裡又遭遇到了什麼新的麻煩?

這次的母子見面,就沒有前幾次那種緊張和侷促的感覺了,劉寧的手鐐和腳鐐已去,菸灰把劉母領進去房間之後,不但走了出來,而且臨走時還帶上了門。

劉寧也顧不得有什麼竊聽的裝置沒有了,張口就問,「媽,我是不是有戰友看我來了?」

「是有人來了,」劉母活了這把年紀,自然也知道說話時該顧忌什麼,「昨天還問我,有沒有人跟你道歉呢。」

「哼,道歉,」劉寧輕蔑地笑了一聲,「昨天都有人跟我下跪了呢,好了,媽,快把我保出去吧,別理我爸的碴。」

菸灰肯定是在竊聽著呢,聽到人家肆無忌憚地說自己的醜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不過還好,劉寧這傢伙,終於有自己出去的念頭了,這個工作,倒也算是沒有白做。

至於說面子,菸灰從來沒有認為,在工作的時候,需要有這個說法,為國家工作的人,本來也是應該有這個覺悟的。

劉母昨天就在為楚雲飛的問題納悶呢,只是當時心事重重,也顧不上仔細問,眼下聽兒子這麼說,疑心更起了。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話的好時候,她嘆口氣,「唉,你爸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都發火了,說是我要保你出來的話,就不讓我進家門了。」

「不讓你進家門,媽你去我家,」劉寧還不知道赤冀的死呢,「我不管了,現在馬上就要出去,要不然的話,我的戰友再發起火來,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