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忙於戰 第三百零四章 初進劉家

怎麼攻擊?這個楚雲飛也知道點,通常都是很簡單的手段,比如說,把劉寧一個人關進個小黑屋,聲音隔絕效果特別棒的那種,然後連續幾天甚至一週,案情需要的話半個月也行,這時除了送飯時間,整個屋子裡連個人聲和一絲燈光都沒有,那時陪伴犯罪嫌疑人的,只有無盡的空虛和寂寞。

這樣做效果不好?那不要緊,給嫌疑犯屋裡放臺電視好了,那種接收不到任何訊號的電視,而且電視不能關,嫌犯看到的,是永恆不變、頑強地做著布朗運動的雪花點,伴隨雪花存在的,是永無止境的「沙沙」聲。

虧得劉寧在軍營多年,又在剛卡忍受過長時間的寂寞,否則,這種起來很溫柔的強力武器,直接就可以把他攻擊到精神崩潰了。

那劉寧什麼時候,又會受到肉體上的懲罰了呢?按劉母的話說,一個原因,大約還是因為老頭子的不作為,人家本來還忌憚著他父親幾分,可這麼長時間都過去了,劉群連個屁都沒放,那麼人家自然知道了劉家對這件事的態度。

另一點,也很關鍵,那就是赤冀的證言,她也時常地被人傳喚和詢問,自從她想起事發那幾天劉寧的動向,她的事少了,劉寧可就事大了去了。

說起赤冀,劉母禁不住又叨叨了幾句,在她看來,自己竟然給兒子張羅了個無窮的禍患回來,她平日裡的表現,可以略過不提,可要不是她使勁地攛掇,自己的兒子至於跟臺灣人走得那麼近麼?

更別說,她為了自己少點事,居然捏造事實,直接就把劉寧送進了水深火熱之中,這是個做妻子的應該做的麼?

劉寧和赤冀作為夫妻,在這個案子中,居然對那幾天的行蹤交待得如此有偏差,這也是安全域性那幫人死活不肯放過劉寧的原因之一。

在他們看來,赤冀一開始,還是想包庇愛人的,怎奈在己方「強大的心理攻勢之下」,作為一個不怎麼經歷過世事的年輕女子,她最終沒有「負隅頑抗」到底,說穿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的嘛。

劉母死活是不肯相信兒子會做出那樣的事,自己身上的肉,沒人比自己更瞭解兒子了,要說劉寧會殺個把兩個臺灣人,劉母還能勉強相信,可跟臺灣人勾結,出賣國家利益,那是斷斷不可能的。這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事發那幾天的原始證據,大家都沒有,安全域性是靠了人性和邏輯來判斷的,劉母則是靠了對自己兒子的瞭解和信任判斷的。

楚雲飛打心眼裡贊同劉寧母親的建議,道理也如出一轍,他相信,完全相信自己的戰友,毫無保留地相信。

至於赤冀為什麼會這麼做,楚雲飛更願意相信她是因為受到了某方面的壓力,而不是劉母說的,這女人純粹就是想害死自己的老公。

聽說天底下,婆媳關係很融洽的,原本就沒幾隊呢。

劉母這一叨叨,大半個下午就過去了,事情本來就很複雜了,劉母陳述得又過於瑣碎了點,再加上她時不時地要哭泣抽噎幾下,說清楚這事就太費時間了。

普通情況下,楚雲飛的耐心並不是很好的,而眼下心繫劉寧的安危,自然更是要急躁些,劉母的陳述過程,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忍耐底線。

就在這樣一人說一人聽的時候,楚雲飛順著劉母的思路,卻不小心發現,老人家的說法,實在是有些偏激了,很多時候,他自己都能聽得出來,她完全站在自己兒子的立場上。

這點固然是情有可原,但她不能很客觀地陳述事實的話,卻讓他這個幫忙者,居然有了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我不是法官,你沒有道理這麼偏向兒子說話啊!楚雲飛心裡暗歎一聲,我只想了解真實的事實,那樣,我才能根據情況採取行動,盡最大力量地幫劉寧洗脫罪名啊!

老天似乎聽到了他的呼聲,這不,還沒到下班時間呢,劉群居然提前回家了,正正撞上自己兒子的戰友。

說實話,對楚雲飛,劉群還是比較感激的,因為他們三個叛國的事情上,只有這個楚雲飛,才是無辜被拖進來的,更別說,人家又救了自己兒子若干次性命。

而且,以劉寧有一說一的態度,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為了報父仇而去巴基斯坦血洗俾魯彎,劉群自問,這麼男人的事情,擱給自己怕都未必做得到。

所以縱然是心情不好,他對楚雲飛的態度,還算是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