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璇璣門比較獨特的招式,需要配合璇璣門獨門的運氣功法來實現,七打之中,一打強過一打,能從頭到尾,硬接這七打的人,還真的不是很多。
這也正是「璇璣門」的古怪之處,修煉的是內家功夫,偏偏有那極強硬的外家架勢,還配合了相應的心法!
璇璣門比這七打還厲害、性質又類似的,只有「陽關三疊」,那是前招力道可以被後招力道疊加,等到第三疊發出,威力起碼增加了三倍還不止。
也就是說,初始力道為100斤的話,第三疊的力道,能到了小400斤,這是怎樣的一種變態的招數?
幸好,大多數門派中,這樣的招數,不但需要強勁的內力,而且也是以透支氣血來做代價的,一般人,等閒難得見到。
「璇璣七打!」人群中,終於有那識貨的,訝然地驚叫了起來,說實話,這樣的招式,已經是非常難以見到的了。
集錢罐走動的地方,少涉及璇璣門所在的這三省,看到對方氣勢大起,早存了戒備的心思,此時隱約聽到別人的驚叫,心中越發地警惕了起來,全力防守。
不可否認,大極派在力道和內氣運用的巧妙上,超出了一般的武林門派,怎奈,實力上的差距,就是差距,他已經在內力上遜色一招了,再遇到璇璣門這種內外家研究都極深的門派,對方又是拿了獨門招式出來,想抵擋實在是太難了。
總算還好,集錢罐用了全力來防守的,絲纏力和接卸勁頻發,居然勉力抵擋了璇璣七打的前六打,只是他心裡也明白,腰痠背痛,氣機將竭,這第七打,是無論如何是捱不過去了
他自己知道,智鴻又何嘗不知道?高手間過招,觀察對手比觀察自己還要細緻得多,這一派宗主,在瞬間就判斷了出來,此人扛不住第七打了!
如果,此時盧大勇在場的話,這第七打雖然也要擊出,但力道會在瞬間逆轉。能冒著自身反噬的危險,留力不發,這不僅僅需要一顆仁厚的心,更是需要極精湛的修為。
智鴻不知道他自己的修為能不能做到,但是,他絕對不想、也不能這麼做,想挽救自己那個受人尊敬的師兄,就必須為師兄爭取足夠的籌碼,人在江湖,既然攬了事情,那就只能盡人力,聽天命了。
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般的一瞬間,智鴻行雲流水一般的進攻,沒有絲毫遲滯的跡象,類似古枝子的一腳戳出,集錢罐勉力跳開,卻聽得砰砰兩聲,兩人拳掌再次相交。
這次,集錢罐是用了全力了,他的手和肩已經軟綿綿地使不出力,既然已經不能化解這一打,只能咬牙硬上了。
人倒、血噴!
受此一擊,智鴻有把握,對方起碼要養息半年,身體才能大好,至於說功夫會不會受損,受損的功力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這是今天開場以來,最殘酷的一場比鬥,堂堂的大極派高手,居然被人打得當場吐血,場面頓時就沉寂了下來。
不過,智鴻對這種情況的發生,也實在是無可奈何的,畢竟,桐山派一方,人多勢眾,而大極功夫又是出了名的氣脈悠長,為了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車輪戰,他不能不痛下辣手以節省體力的。
還好,不管怎麼說,璇璣門都是蘇省本土門派,打鬥現場是很殘酷,不過,眾多旁觀者,竟然沒有什麼人發出質疑他手狠的。
一大半的原因,是因為這為友助拳的性質,說難聽點,確實是「生死莫怨」的;另一小半的原因,則是託庇於璇璣門赫赫的名聲和眾人「愛屋及烏」的心理了。
智鴻略作調息,拱手向對方陣營繼續挑戰,「不知道,還有哪位高人願意賜教?」
他這番作派,惹惱了劍門高手嚴向東,登時手執長劍,躍入場中,朗聲一笑,「蜀山劍門嚴向東,請智師傅賜教。」
他在一旁,看了半天,發現智鴻的內氣格外地強勁,手腳上的招式也不弱,但不管怎麼說,自己這方又輸了一場,而且老吉居然被打得吐血,那實在是天大的恥辱了。
嚴向東自問,只論手腳功夫的話,他決計鬥不過這個神秘的智鴻,不過隨著年齡的增大,自己的劍術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他相信,只要有劍在手,同對方拼個兩敗俱傷,並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於是執劍跳出。
有人這麼主動地躍入場中,比鬥,已經是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