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的人,大部分都是生意場上的,有認識童思遠的,更多的是不認識但「久仰」他的,等到對方一報名,他才知道,仔細算起來,自己對人家的久仰,可是比人家對自己的久仰要多出許多來。
其中也有政府官員,不過,鑑於考林斯沒有通過正式渠道,表明自己投資的意圖,所以,來電話的人級別不是很高。
倒是有個跟童思遠有一面之交的市一級的領導,派秘書打了電話來,很親切地問候了他幾句,然後就像安排工作一樣,建議他認真做做美國人的工作,爭取讓「七色彩虹」在內海打造國際大都市的行動中,貢獻一份力量。當然,怎麼說這也是雙贏的局面,希望外資能珍惜這樣的機會。
看著楚雲飛在一旁跟考林斯無所事事地打著哈哈,童思遠實在有點鬱悶難耐:這事誰傳出去的?怎麼全是找我的電話?
於是,當海天公司毋總的電話打來的時候,童思遠異常痛快地把閒人推到了第一線上,「小毋啊,這事你找我,還真找錯人了,你找那個恆遠的小楚吧,你倆不是認識麼?他是跟七色彩虹的直接聯絡人,這個關係可是他的。」
雖然楚雲飛也在納悶,為什麼電話只打到童大哥那裡,可對於這麼明顯出賣朋友的行為,還是禁不住翻了翻眼皮,「考倫,明天再多活動活動,應該痠痛就會過去了,這是你要長肌肉的預兆。好了,我接個電話。」
說著,楚雲飛就從童思遠手裡拿過了電話,同毋總聊了起來。
雖然毋總的話,說得很晦澀,只想代表公司邀請考林斯吃頓便飯,但楚雲飛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看來,海天公司也想靠了這棵大樹,發展自己的進出口貿易,沒準,他們還想讓人家幫忙辦理配額呢。
作為一個外貿公司,如果手頭能保證代辦一定的配額,買賣做起來,肯定要舒服很多的,這年頭,完善配套服務太重要了。
你會賣配額,我不會賣啊?人家維倫斯家不會賣啊?雖然毋總對楚雲飛多少還是表示過青睞之意,可這樣的事情,楚雲飛怎麼肯輕易地答應人?面子是別人給,可絕對是自己丟的,他同維倫斯家的關係,維持雖然不是很難,不過,太過份的要求提出來,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於是,他只是謹慎地表示,自己跟考林斯,不過也只是在倫敦偶然遇到過而己,人微言輕,實在是能力上有所欠缺,當然,有機會的話,他還是要儘量地為海天公司爭取的,怎麼說,大家都是朋友嘛。
毋總和楚雲飛的關係,童思遠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既然恆遠開業的時候,僅有的一桌子嘉賓中,她都能佔一席,可以肯定兩家還是有一定的淵源的,就是這種關係,居然被小楚變相地拒絕了。
意識到這一點,童董事長的頭,立刻又變得大了幾分。
人家小楚跟維倫斯家關係那麼鐵,辦事尚且這麼謹慎,童思遠真的不知道,該跟那些給自己打電話的各路神仙如何應承了。
楚雲飛雖然還在跟考林斯攀談著,但心思多少也分了點出來,看著童思遠在那裡愁眉苦臉,心中十分痛快:讓你再把麻煩推到我這裡!
童思遠的手機,並不因為他的痛苦,就不再振鈴,於是,他的苦惱越發地多了起來,到得後來,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總之就是:他目前正在緊張地籌備著新的專案,考林斯先生,現在不知道在哪裡,也許,是在逛街?
等再見到考林斯先生的時候,他可以把對方的意思代為轉達一下。
看到他由愁眉苦臉變成了長吁短嘆,楚雲飛倒也不好繼續幸災樂禍下去了,「要不這樣吧,童大哥,等考倫要走的時候,辦個宴會什麼的,把應該喊的人喊到,算是給他送行,沒準,維倫斯家還有興趣繼續在中國投資呢。」
他不知道維倫斯家到底想在中國做什麼,但考林斯既然說了,「七色彩虹」有意進軍中國市場,那多介紹些上得場面的人,倒也是應該的。
童思遠對這樣的建議,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的,至於考林斯,他來得很低調,想來是不想讓人注意,但如果是在走之前舉辦個什麼歡送會的話,倒也不會影響他的日程安捧,更何況又是那種私人聚會的性質?
說是臨走,其實,時間真的是過得很快的,考林斯所帶的智囊團,不過就是把專案方案調研一下,順便把實施細節理一理就是了,費不了多長時間的,甚至說,今天收工都是可以的。
所以,負責點說的話,明天考林斯他們就可以從內海直接回國了,不過,既然打算辦個聚會,那就明天晚上辦,後天走好了。
話說成這樣,童思遠可就再也坐不住了,告個罪起身走了,他要去籌各宴會的相關事宜。
當然,如果只是準備一個普通的宴會的話,瑞沃集團是有自己的公關部的,他只需要隨便指點一下,把把關就可以了,但眼下,要邀請的賓客,可是需要好好地規劃一下的,這不僅僅是結識各路豪傑的機會,也存在了得罪相關高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