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絳站在山頂,沉思一下,找塊灌木叢生的地方,把楚雲飛放了下去,任那價值逾萬的西裝和皮鞋,在泥地上和草叢中被糟踐。
扯過幾根掉落的樹枝,蓋到楚雲飛的身上,梁絳退了兩步,左看看右看看,感覺沒什麼大的毛病,終於掉頭,向那廟裡走去。
廟裡,破舊得一塌糊塗,門窗都沒有了,甚至那燒香的爐子都看不到了,幾尊神像也是東倒西歪,蛛網密佈,上面還有不知道有積攢了多少年的積塵。
不過,院子裡居然停了一輛小麵包車,讓這詭異異常的破廟,增加了幾分現代氣息。
車旁,是四個人坐在那裡,找了個石頭做的類似香爐的東西來做火盆,幾根乾枯的樹枝在裡面有氣無力地燃燒著。
四個人,三男一女,女的接近四十歲,胖墩墩的,其他三個男人,兩個是四十出頭的模樣,其中一個,斷了一隻胳膊,另一個男人,看不出有多大年紀,大概就是三十到六十歲的模樣。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滿頭的白髮,偏偏又是面色紅潤,肌膚飽滿,眼神雖然有些混濁,但偶爾一翻眼皮,卻又露出極其犀利的目光,看人一眼,總有一種被220v的交流電觸到的感覺。
幾個人本是在低聲聊著什麼,其中白髮男和胖女的手中拿著竹筒做的水煙,在那裡時不時地緊來幾口,倒也是自在逍遙。
忽然,白髮男的臉色一沉,眼中那種精光再次顯現,抬頭直視門口,手中的竹筒慢慢地向地上放去。
其他三人,也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目光望去。
下一刻,紫色人影閃現,梁絳出現在了眾人面前,衝著斷胳膊的男人,白皙的右手伸出,「事我辦妥了,錢呢?」
「人呢?」問話的,是胖女人。
梁絳根本沒興趣理她,手還在那裡伸著,目光盯著那斷臂男人,死活不肯挪開,「趙經理,錢呢?」
斷臂男人咳嗽一聲,「錢,我肯定給你準備下了,不過,你說的這人,我們看不到,怎麼給你錢?」
「你們這麼多人,還怕我跑了不成?」梁絳縮回手來,輕掠一下齊肩長髮,順勢攏了雙手,輕笑一聲,「道上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的要求也不過份,我只要看看你們準備的錢。」
「你是信不過我們煙霞派了?」說話的,還是那個胖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她死活看不慣眼前這個騷女人,「那你接這活幹什麼?」
「煙霞派我是久仰的,」梁絳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臉上倒是現了一點冷意出來,「不過,兩百萬,實在不是個小數,我覺得,還是慎重一點的好,怎麼說,這錢也是我拿命博來的。」~e
斷胳膊的趙經理搖了搖頭,衝著沒斷胳膊的把嘴一努,「十三,去,拿出來給她看看。」
那叫十三的漢子走進廟裡,片刻之後,拎出個箱子,開啟箱子蓋時,滿滿一箱子的百元面額的鈔票,晃得人眼花。
「好了,拿過來給我,」梁絳的口氣變得熾熱了一些。
「你不是說只看……」胖女人質問的話還沒說完,槍響了!
梁絳輕輕一口,吹去了槍口的青煙,樸素、雪白的細碎貝齒在春光中顯得妖豔異常,槍口一轉,又對準了那個看不出年紀的白髮男,他面前的地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彈坑。
「呵呵,老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姑奶奶知道,這幫人裡,數你自我感覺最好了,下次,一槍倆眼兒,你不信可以試試。」
白髮男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動,最終是沒有說話。
如果眼神可以強xx人的話,以他的那種怨毒,相信梁絳全身各個有孔的地方都被白髮男「白f……
「趙經理」臉色也是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梁絳再次用右手掠掠頭髮,給他一個懶洋洋的微笑,「你一派宗主能改名叫經理,我就不能改個主意?」
「我那是為了與時俱進!」趙經理扭頭衝著十三吩咐,「去,把錢給她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