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多尼沒等楚雲飛說話,就埋怨了起來,「雲飛,你實在是太不念朋友的情誼了,不給我打電話也就算了,居然連手機都關機,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上帝啊,我這麼善良的人,怎麼會有你這種朋友?」
考慮到自己的手機應該是被監聽的,楚雲飛實在不方便再怎麼解釋,再說了,他也不願意給同胞或者國家臉上抹黑,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窮嘛,家裡人縱然有再多不是,關起門慢慢說好了,何必讓別人看了笑話去?
「哦,這事嘛,我的手機卡丟了,可你知道,那是英國的手機,我已經回了中國,實在是沒有辦法補辦的,至於你的善良,我個人認為,你並不比鬣狗更懂得仁慈。」
「鬣狗?」多尼應該算是斯拉夫人裡感情異常豐富的那種,雖然斯拉夫人本身就是以性情直率而聞名的,他馬上就想到了那段在非洲的歲月,「哦,哪天我一定還要去趟索度,那裡的美女實在是太熱情了,而且……比美國這裡的漂亮和溫柔多了。」
媽的,你去索度自然好混,不但是白人,而且還有錢,楚雲飛暗罵一聲,懶得跟這淫棍計較那麼多,「多尼,你手上還有多少錢,哦,我是說,比較方便動用的那種。」
「錢我還是有點的,」時值美國的中午,多尼剛喝了點酒,雖然說,這裡他沒什麼親近的人,需要提防的人也太多,不過,小酌總是不礙事的,「怎麼,你有事需要錢麼?」
楚雲飛聽到這裡,心就放下了一半,他問的是「比較方便動用的錢」,以他和多尼的感情,以及相互之間的瞭解,對方「有點錢」的回答,絕對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有錢,比如說,多尼有六百萬美元,合五千萬人民幣,這種檔次在多尼的口中,絕對是「剛剛夠花」,而肯定不會反問自己有事沒有什麼的。
有錢就好,說實話,楚雲飛並不是特別想動用多尼的錢,他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個靠山,或者說是一種底氣,有了這種底氣,在他面對賓塞斯老頭的時候,他才能自如地發揮他的談判技巧和攻關手段,用這樣的籌碼,換取最大的利潤。
他並不想問多尼有多少錢,因為他不需要知道確切的數目,萬一執意問詢下,這錢的數目偏低,還不得影響他的心情啊?
「哦,那好吧,沒準過段時間,我會用到你的錢的,記得別挪用了,我先同你打個招呼。」
多尼在那邊聽到這話,就有點鬱悶了,他現在,可真的算得上是坐吃山空呢,這山雖然大,可以經得住他吃那麼三五百年,但也不能隨便扔錢亂糟蹋,「到底什麼事啊,雲飛,先跟我說說好不好?」
這話一問,楚雲飛就感覺不太好接話了。
事實上,他是拿多尼這裡的錢來備用的,不過,這種話還真說不出口,他存了私心,有錢也想為索菲婭家掙,那麼於多尼這裡,難免就有點不公平的味道了。
可多尼的心情,他也能理解的,畢竟要人家準備籌錢,自己卻不說用途,未免有點說不過去,終於還是誠懇地告訴了多尼,「是這樣的,我想在中國投資來搞兩個專案,當然,我是非常看好它們的,不過,考慮到你這裡錢可能不太充足,打算先向維倫斯先生借錢,要是他不肯借給我,我再跟你借。」
錢不充足,只是他的藉口而已,誰知道這話,無巧不巧地擊中了多尼的要害,多尼在那一剎那,居然有了一絲感動。
楚要搞投資?多尼幾乎在聽到的同時就心動了,他印象中的楚雲飛,絕對是精明異常的,雖然這種精明從來沒有在商業上體現過,但能者,絕對是無所不能的。
至於說若干資產交到楚手中,根本不存在什麼信得過信不過的問題,雖然對成樹國有些許的不滿意,但要說可靠,多尼是絕對相信這三人的,他永遠也忘不了,自己在班克斯的辦公室裡等待命運裁決的那一刻。
面對那麼龐大資產的誘惑,楚雲飛輕描淡寫地否定了班克斯的建議,原因只是因為,自己是他們的朋友!
自那一刻起,多尼就對這三人產生了不可磨滅的信賴感,縱然是成樹國經常斥責他兩句,他偶爾也鬥那麼一半次嘴,但朋友不就是這樣麼?無須掩飾自己的真實感受,只要大家彼此信賴。
當然,人總是變的,楚在回國後,可能心態上起了些變化,但無論如何,多尼都不相信楚會設計圈套來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