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多少是引起了羅母在心中長久以來埋藏的疑心,於是掉頭問萬明揚,「萬大叔,他說的齷齪事,是怎麼回事?」
老頭早被這話氣得要暴走了,聽到羅母的問詢,居然又露出了那副要吃人一樣的笑容,「嘿嘿,小雜種,你就滿嘴跑火車吧,爺爺什麼時候做過齷齪事了?」
楚雲飛最痛恨別人辱及家長了,這話入耳,頓時長身而起,迅疾地衝了上去,輪圓了左手就是一個耳光。
老傢伙有功夫,他猜到了,而且剛才也感覺到了,可他有功夫,萬老頭還真沒想到。
不過,做為武者,對氣的感覺,要比一般人敏銳得多,老頭幾乎在同一時刻,就發現了不妥,可是,他的功夫真的差得太遠了,甚至還趕不上那桐山派的弟子呢,於是,終於沒能避開,被楚雲飛結結實實地一個巴掌扇在了臉上。
「啪!」
看著老頭愕然地捂住了臉,楚雲飛冷冷一笑,「敢罵我父母?你找死!」
說完,他心一橫,掉頭向羅母笑笑,「阿姨,我本來是不想說的,這老東西逼著我非說不可,咱們家湘堇的病,主要是那棵合歡有問題,而且,這老傢伙知道,但他居然忍了四年沒告訴你們。」
這一串的變故,看得可憐的母女倆目瞪口呆,眼前的這一切,已經超過了她們的想象力,而楚雲飛扇那一巴掌的迅疾程度,更是嚴重地挑戰著羅母對現有自然科學的信任程度。
不過這一切,羅湘堇已經不在乎了,因為那「咱們家湘堇」五個字,足以讓她在瞬間,從冰寒徹骨的地獄,飛昇到溫暖無限的天堂了,眼下的她,什麼都不想再去想了。
果然是這樣,羅母也忘記了剛才的震驚,因為楚雲飛的話,切切實實地證明了她的猜想,可憐,就是為了隱約這個的懷疑,二十年的恩愛夫妻,居然走到了眼下這步田地。
以男人的眼光來看,女人,大多都是有些過於護短和神經質的,羅母在很早以前,本能地就認為那棵樹有問題,或者說,她從心裡覺得那東西不吉利,早砍了早好。
可她的丈夫並不這麼認為,堅決不支援她砍樹的主張,再因為羅湘堇的病遲遲不見好轉,羅母也變得越來越容易暴怒起來,你來我往中,夫妻二人,終於開始了長期的冷戰。
到得今日,四年了,夫妻間,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共同語言可言了,羅父在外面,也似乎另結有新歡了,這也是上次,楚雲飛在這裡吃飯,羅父和羅母在飯桌上不怎麼說話的緣故。
念及這裡,羅母真的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升,一腔怨氣全撒向了那老頭,「萬明揚!小楚說的,是不是真的?」
情急之下,她居然直接叫起了老頭的名字,那自然是因為,她的眼裡,基本上已經沒有這個長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