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羅湘堇沒有做聲,眼睛盯著地上那根樹枝,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鵝黃的羊毛衫上,有幾滴露珠般的晶瑩,估計是雨水打上去的原因,楚雲飛刮下鼻子,撿起了樹枝,順手輕拍佳人的肩頭,「走吧,咱們進屋說。」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楚雲飛突然覺得背後寒意大起,回頭一看,那團粘稠又在樹上顯露了出來,不住地跳躍著,顯然……呃,大約是憤怒的意思?
事情到了這步,就無需再做什麼推測了,事情已經非常簡單化了,「萬青」死了,但意識留下了,應該是它做為個人時,和羅湘堇在植樹時許下了什麼很強的心願,所以,這棵普通的合歡樹,能被它附著在上面。
這個附著,想必是不很容易的,那麼,「萬青」就把它做了些改進,以便自己能「住」得舒服些。
所以,這合歡樹也跟著帶了三分妖氣在上面,居然能儲存生命能量了。
不過,這傢伙顯然是太過自私了點,通過吸取生命能量的方式來驅逐情敵也就算了,居然會控制著羅湘堇的生命能量,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以實現雙方的「不離不棄、永不背叛。」
萬青,這就是你心目中真正的長相廝守麼?真的是,可憐復可嘆啊。
不過,感於對方的痴意,楚雲飛還是決定給羅湘堇一個選擇的機會,因為,他自認這樣強烈的感情,目前在他和羅湘堇之間還是不存在的,起碼目前雙方之間,是有待升溫的,所以,作為個遲到者,他願意尊重羅湘堇的選擇。
至於人和能量戀愛是否道德,楚雲飛並不想去鑑定,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他絕對沒有興趣去多管。
「小羅,你的病情,我已經基本瞭解了,」進入一樓大廳,燈光亮起,楚雲飛開始攤牌,「我也有治療的把握,不過很遺憾,你恐怕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羅湘堇還沒想到要怎麼回答,她的母親「哐」地一聲就推開了房門,急匆匆地走了出來,雍容的臉上,肌肉不斷地抖動著,「沒問題,年輕人,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原來,做母親的一直在一樓待著,注視著院裡二人的一舉一動,真的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楚雲飛沒有答話,他生怕刺激了那個很奇怪的「萬青」,因為,他並不知道它還有什麼其他的能力,萬一說話不合適,被對方逃走,因愛成仇,那可能造成的麻煩,就太難以估計了。
當然,他並不能肯定,對方現在是不是還有「聽覺」這種能力。
他走向羅母出來的房間,一進去,果然不出所料,窗子正對著那棵合歡樹,在這裡,能觀察到院子好大的一片角度,
「阿姨,我想,這事還是要問問湘堇的想法,」楚雲飛一面觀察著那棵合歡樹,一面順勢改變了稱呼,想來羅湘堇也不能當下就反對,乘人之危,並不一定只有壞蛋才會做,「她已經長大了,我們應該多聽聽她的意見的,你說呢?」
羅母估計是會錯了意,上下打量了楚雲飛半天,才欣然發話,「沒什麼,我女兒的意見,那一定是要聽的,我只是代表她的家長,表示一下支援。」
她十之八九,怕是想到了這個年輕人會趁機追求她的女兒。
常言說,丈母孃看女婿,從來都是越看越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