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步平,三十四歲,比謝嫻大七歲,是她在大學裡老師簡教授的兒子,現在內海民航局,負責後勤事宜,空地勤的事,他都能沾點邊,算是能量很大的人了。
兩人之間,有段見不得光的孽情,簡步平主要是靠著夫人起家的,現在雖然老丈人失勢,可他已經崛起了。
謝嫻喝了些酒,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顧及桑大軍的感受——反正這段感情他也是知道的,還在那裡發著感慨,「大軍你不知道,這幫傢伙們,黑著呢,就那倆不帶長的小嘍羅,一年起碼也能弄個七、八萬的外財,要說陰科長,一年黑得怎麼也上了百萬啦,人家打麻將,都是帶著密碼箱出來玩的。」
以桑大軍的工作性質,多少也能知道點東西,雖然他心裡也這麼認為,可嘴上卻不肯認輸,「既然專案那麼多,那你怎麼不跟簡……」
他的話,還沒說完,謝嫻猛地就是一腳剎車,雖然車速不快,但剎得實在太猛了點,小桑差點自己咬到自己的舌頭。
楚雲飛在後座上養神,也沒留意,不過,他總算是身手了得,反應也迅速,左腳和膝蓋在瞬間死死頂住了前排座位靠背,順勢一個側身,以一個極其難看而且彆扭的姿勢,把脊背向了前方,左肩發力,化解了這次衝擊。
車前,大燈的照耀下,一個人,男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向前滾了幾滾,臉背向車,除了是個男人外,再也看不出還有什麼別的結論。
「撞人了」,這個念頭,再自然不過地從謝嫻腦子裡升了起來,一股涼意在瞬間遍佈全身,這猛然間的打擊,使得她的尿道括約肌一陣痙攣,差點小便失禁。
這實在是怪不得她,自從開始學車,謝總就一直是戰戰兢兢,謹小慎微地握著方向盤,女人開車的平均水準就比男人要低些,謝總在這一點上,更是女人中的女人。
她僅有的一次事故,就是在一個斜坡的停車坪上,坡上起步,熄了兩次火後,情急之下,給油太足,撞到了牆上,可除了車屁股蹭了一下外,也沒有什麼太大損失。
這次事情就大條了,謝嫻真的有點傻眼了。
看到前面那人除了趴在車前不動,身下更隱隱地洇出了液體的痕跡,老天,那是血麼?謝總的腦袋中,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是喝了酒的,這樣的酒精含量躲避不開交警的檢查的!
下步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呢?
其實,她的駕駛經驗還是太不豐富了,雖然內海的富商多、企業多、政客多,汽車也多,但她平時實在太小心駕駛了,居然沒有遭遇過類似的際遇。
楚雲飛雖然被弄得很狼狽,看著車前滾落在老遠的那位,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妥,他玩車不多可也見識過些世面,能把人撞那麼老遠的話,自己為什麼沒感覺到撞擊呢?
剎車和撞擊,感受起來差別不是很大,但味道上差別可是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