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真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他強壓怒火,不失禮節地點頭走了出去,但是走到放腳踏車的地方的時候,忍不住狠狠地揮了一下拳頭:我靠,這倆女人的表情,實在太過分了吧?
受到這樣的打擊,楚雲飛再也沒心思跑街了,一個人找個街角,蹲了半天,以調整自己的情緒。
他不是個遇到挫折就退縮的主,但眼下的遭遇,嚴重地挑釁著他的自尊心,是承認失敗,還是愈挫愈勇?
答案自然是:不能輕易放棄,但他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基本上一個上午已經過去了。
而且,雖然答案是有了,但那種挫折感和恥辱感,在楚雲飛心頭卻是久久不能散去,這也很好理解,畢竟,他是個榮譽感和自尊心很強的人。
中午,嚴重受傷害的楚雲飛沒有回公司,而是找了一家快餐店隨便吃了點東西,又給母親葉美打了個電話,情緒才慢慢調整過來。
這世道真的好奇怪,在楚雲飛信心滿滿的時候,他遇到的全是對產品一點興趣都沒有的人,當他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現實,也對失敗習以為常,只是想完成今天掃街的預定目標的時候。下午接觸的三個工地,卻是全部對他拿著的資料有些興趣的。
可見,這世界上,沒準真的有運道這個東西存在的,這是楚雲飛在下午回公司的路上發出的感慨。
當然,這三個工地有興趣,也僅僅是願意跟楚雲飛談一談,並不代表肯定會用這樣的新式電錶,其中第一家更是明顯地處於資訊儲備階段,他們的打樁機正在打樁,離上電錶這道工序還非常遙遠呢。
正因為這樣,這家的甲方最是熱情,那個年輕的辦事員興致勃勃地提出了很多的問題,從系統原理到元器件的組成,再到現在內海市場應用情況,沒有不問的。幸好,楚雲飛的準備工作做得比較充分,得體地回答了對方的提問,年輕人非常滿意,主動和楚雲飛交換了名片,楚雲飛這才知道,原來此人竟然是甲方電氣系統的工程負責人。
第二家很奇怪,那是一片一期工程即將完工的小區,楚雲飛計劃時,並沒把這家做進去,不過,既然是路過,那肯定是「有殺錯沒放過」,誰知道人家裝了這東西沒有,最多,也不過就是再多個自討沒趣就是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內海男人接待了楚雲飛,此人叫溫霄,是甲方專案負責人,他對這套系統還是比較熟悉的,但其心思顯然不在這個上面,他只想知道楚雲飛這套系統的成交價格,以這個小區即將交工的前四棟樓房為例,最低多少錢能買下整個系統。
這個就很是考驗楚雲飛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以這四棟樓房的建造進度來說,怕是已經到了考慮安裝電錶的時候了,那麼,這個男人問的問題,是不是可以看做是訂貨前的初步篩選工作呢?
縱然是見慣了大場面,楚雲飛心裡還是難得地忐忑了起來,是不是該報個相當低的價位,先參與一下為好呢?
心裡快速地琢磨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先穩著看看再說,於是,推三阻四半天,楚雲飛開始解釋:我只是個負責收集資訊的,報價的事,是由公司領導負責的,接著就東拉西扯地問起樓房進度和二期工程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