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醉烏龜呢,你現在已經像一隻油燜大蝦了,楚雲飛也舉起杯子,「好,咱們今天喝個痛快。」
在楚雲飛的執意要求下,幾個人並沒有去什麼豪華的大酒店,而是來了上次謝琳琳推薦的飯店——「流水酒家」,環境不但十分幽雅,價格也算不上太貴。
不過,很遺憾,這個酒家的包廂是沒有門的,幾個人正在這裡隨便聊著,就聽到隔壁的包廂在大聲地嚷嚷,「方圓幾十裡,能喝酒的只有你和我,來,乾一杯。」
廖滄海已經喝得有些摸不著北了,要擱在平時,他聽到這樣的醉話,也只會一笑了之,可現在酒意上頭,身邊又有一個新認的,很罩得住的哥哥,禁不住大聲喊叫起來,「方圓幾十裡,最能喝酒的就是你倆?來來來,讓兄弟我討教幾下。」
他這話才出口,隔壁的包廂就靜了下來,非常靜,就像沒有人在那裡一樣。
這邊,廖西學一個暴栗已經敲到了兒子頭上,「你給我老實點,怎麼,還嫌吃的苦頭不夠?」
兩個包廂沉默半晌,終於唧唧喳喳的聲音又再度響了起來,不過,大家都已經很剋制了,來飯店吃飯,不就是圖個開心麼?何必弄那些不愉快?
楚雲飛交友,也是比較護短的,對小廖演的這麼一齣,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更覺得,此人清醒時樂於助人,半醉間放浪形骸,可言語又還算謹慎,果然是少年心性,略帶文人氣質的輕狂。
其實,這個包間的人不知道,隔壁包間坐的是一幫中學生,他們說的那兩句話也不是原創,而是最近風靡一時的,一部描寫青春叛逆的電視劇裡的經典臺詞。
這部新加坡出品的電視劇,在大陸的中學生中是如此地轟動,裡面好多精彩對白,都被瘋狂的中學生們引為圭皋,並在日常生活中不斷地引用。有一個年紀大點的中學老師曾經這麼感嘆,「看到他們瘋狂的樣子,我總是想起我背誦《毛選》的那些日子。」
接下來的日子,楚雲飛很快地制定好了這套系統的操作方案,在獲得謝總的批准後,他開始了艱苦的跑街工作。
時近十二月了,內海的天氣也是一天冷似一天,這裡的寒冷,跟建業的天氣有些相似,都是那種非常潮溼的陰冷,絕對溫度不算很低,但卻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並不像楚雲飛的老家或者說巴基斯坦那裡一樣,是乾冷的。
就在這樣的天氣裡,楚雲飛買了輛二手腳踏車,穿著新在地攤上買的厚夾克,開始出沒於各個建築工地之間。
這是個很考驗人的活,不單考驗跑街者的吃苦耐勞程度,還考驗著他們的臉皮厚度。
吃苦,楚雲飛不怕,再苦能有他在剛卡苦不成?但是很遺憾,他的臉皮可不夠厚。
這也很好理解,他年少時候,雖然父親的遇害導致他心靈上受過些傷害,但怎麼說他的學習成績也是出類拔萃的,有點傲氣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