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吧,」楚雲飛對自己答應的條件不太有底氣,雖然謝總在電話裡事先放權,事後肯定,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謝總似乎對自己有點惱火。
「不過,我總覺得謝總對我有點意見,好象怪我不該答應人家的回扣,可我是請示過的啊。」
謝妍聞言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自己的妹妹是什麼樣的人,她自然是很清楚的,說是「善財難捨」那都是客氣的,根本就是都要從乞丐碗裡拿錢的主。
「這個事,怎麼說呢,小嫻其實是非常節省的人,現在是買方市場,你做的那點讓步,恐怕是……恐怕是她覺得沒什麼必要吧?」
沒什麼必要?楚雲飛基本上就有點暴走的想法了,當然,這不僅僅因為自己的工作努力大致是不被認可。
事實上,這次對下游廠家的盤剝,讓楚雲飛的心裡並不好受,雖然這種歉疚被第一次商業專案操作的成功沖淡了不少,但並不是說他本身就是毫無觸動的。
當然,楚雲飛知道,資本社會從來就是尊崇叢林法則的,強者為王,不擇手段被認為是實力的體現,金字塔底層註定是為上一層或者說上幾層服務的。
可這所有的理由,都不能讓楚雲飛有理由對這次的盤剝心安理得地無動於衷,在他的觀點,就是張廠長所在的那個廠子,只是地理位置、資訊收集、經營理念、人員素質上有所欠缺,但並不是說什麼人天生就註定有權力來盤剝別人的。
不過,楚雲飛也明白,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對這種社會現象指手畫腳的,做個衛道士,你也得有這個資格,顯然,目前的他是不具備這個話語權的。
於是,楚雲飛只能簡單地為自己找個絕對真實的藉口,拜託,在這個專案上為了這點小事,強硬到底的話,公司很有可能得罪這個唯一的供貨商,那絕對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他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謝總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哦,小楚,你回來了?正好我有事要問你呢。」
楚雲飛還沒來得及說話,謝總身後又進來一人,個子不高,年約二十八、九,膚色白皙,戴副很精緻的金絲眼鏡。
「小嫻,」金絲眼鏡剛要說什麼,一眼看到了楚雲飛,上下打量一番,「你是誰呀,怎麼跑小嫻辦公室裡?」
謝嫻衝他翻個白眼,「你管他是誰?好了,你先出去,我要辦公了。」
聽到這話,金絲眼鏡不再說話,但也沒出去,只是站在那裡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楚雲飛,眼中充滿了怨毒和妒意。
謝妍比較厚道,衝著金絲眼鏡解釋了一句,「小桑,這是公司新來的小楚,前兩天出差去了,才回來。」
那個小桑看上去非常尊敬謝妍,聽到這話馬上向外退去,「那你們商量工作吧,我在外面等等。」
等小桑走出門外,謝總上下看看楚雲飛,「你看起來精神不錯,那邊搞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