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蘋果車小了點,但坐四個人還是沒問題的,楚雲飛和史密斯坐到了後排。
看到史密斯不停地望向自己,楚雲飛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可細想想,又實在沒辦法說,只好淡淡地解釋一下。
「史密斯,我們為了回國,付出了很多的代價,所以,我不希望你跟別人說見到過我。」
史密斯郭在很小的時候就跟隨雙親去了英國,對祖國並沒有什麼太高的認同感,尤其是他那還算成功人士的父親被唐人街兩個妓女勾引得染上毒癮,短短一年之內,殷實的家產被揮霍一空,使得他更對同胞有種「敬而遠之」的心態。
「我真的很奇怪,飛哥,你為什麼一定要回來呢?以你們的能力,在哪裡還不是一樣地……」
看到楚雲飛掃來的目光,史密斯知趣地閉上了嘴,卻又重重地嘆了一聲。
楚雲飛還沒來得及接話,前排謝琳琳已經把頭扭了過來,「就是啊,好容易出去還回來,史密斯先生,這樣的人實在有點不可理喻。」
對於謝琳琳的話,要擱在平時,楚雲飛根本懶得解說,今天喝了不少酒,雖然沒醉,可就多少有點沉不住氣,不過,他說話的目標還是史密斯。
「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的我理由,人生嘛,不過短短幾十年,我覺得回來的話,心裡塌實,所以我就回來了,再說了,我媽還在這裡呀。」
對於這種傳說中的恐怖存在,史密斯並沒有與之鬥嘴的興趣,今次已經是沾了身份的光了,要知道,如果在英國,飛哥的眼角都未必能掃到他呢。
「對了,飛哥,有沒有寧哥的訊息?龍哥很想他呢。」
「劉寧的訊息?有啊,但是不能告訴你們,」楚雲飛的話逐漸地放肆了起來,彷彿又回到了英國那段日子,那時候,連美國黑手黨都要俯首稱臣的,「我們哥幾個必須低調生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史密斯有點明白,又不完全明白,畢竟他離開祖國的時間太久遠了,不能做到「與時俱進」的,不過,他總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飛哥三人的「消失」,那是有苦衷的。
明白了這個,再想想自己肩負的使命,史密斯在注意說話方式的同時,又丟擲了試探的氣球,「飛哥,那你說,我們和鴻飛的合作……該怎麼進行?」
這話一齣口,多少喝了點酒的謝總,不停地通過後視鏡觀察著楚雲飛。
「怎麼進行?該怎麼進行怎麼進行唄,」楚雲飛的話說得極不負責任,「我只負責搭個橋,引條線,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也別找我,生意場上,人情是靠不住的,說利益吧。」
這話聽得謝總是一半歡喜一半憂,歡喜的是楚雲飛的「唯利益論」,那是她一向引為金圭玉皋的,現在總算又多了一個知己;憂的卻是,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對公司顯然缺乏一種認同感,忠誠度嚴重欠缺。
「哦,這樣啊,」史密斯點點頭,封閉的車廂裡,聲音聽起來有點甕聲甕氣,「龍哥還真以為,這是寧哥的意思呢。」
楚雲飛不想多解釋,「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於化龍總有機會跟劉寧說的。」說畢,楚雲飛不想再言語,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