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將軍,我己經知道敵人不怕我軍的腳張弓與投石車的秘密了。」田豐微笑道,董崇哈哈大笑,忙問其故,田豐解釋道:「白馬位於黃河的兩條支流之間,土壤是黃河沖積的泥沙積累而成,土地細密而結實,可耐重物衝擊,最適合挖掘地道。郝昭精於守城,長期鎮守白馬與我軍對峙,肯定仔細研究了我軍的攻城戰術,從中找到了一條對付我軍的守城戰術,在城中挖掘大量地道,當我軍投石車與腳張弓攻擊時,守軍就退入地道躲避,當我軍正常攻城時,守軍就從地道中出來,上城防守。」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敵人有什麼妖術,所以我們的投石車與腳張弓對他們沒用。」董崇恍然大悟,又皺眉道:「這些敵人就象老鼠一樣,那我們該怎麼辦?」
「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田豐胸有成竹,「這裡土壤適合挖掘地道,我軍也可以挖地道進去,不出三天,白馬城必破。」董崇在戰術指揮上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能從善如流,二話不說,馬上就下令撤軍,連夜組織人手挖掘地道。
當夜二更時分,在冀州軍團當地老鼠挖掘地道時,董卓軍雍州軍團營外卻迎來一群特殊客人,夏侯敦和張郃按曹操的命令,帶來三千騎兵,準備夜襲董卓軍雍州軍團大營,挫挫董卓軍銳氣。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十里的時候,張郃突然叫軍隊停止行動,又對夏侯敦說道:「元讓將軍,且慢進軍,今天晚上的夜襲,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以董卓的奸猾,會讓我們從容得手嗎?」
「怎麼?現在你貪生怕死了?」夏侯敦大怒,手按腰刀怒視張郃道。
「元讓將軍誤會了,張郃絕非貪生怕死之人。」張郃連忙擺手解釋,又指著部隊說道:「元讓將軍,我是這麼想的,我們這裡的三千戰馬加上接應我們的仲康將軍手下有三千戰馬,己經是大王手中最後的戰馬,如果我們劫營失敗,大王手中可就沒有一支騎兵了,我們得慎重行事,給大王留下一些戰力。」
「有道理。」夏侯敦臉色放緩,窮途末路的曹操軍現在物資無比珍貴,尤其是這些寶貴的戰馬再有損失,曹操軍就永遠沒有機會再補充了。夏侯敦問道:「那該怎麼辦?」
「所有人下馬步行,步戰。」張郃果斷說道:「留下少許兵力看守戰馬,若我軍有失,在仲康將軍掩護下,可以從容返回此地取馬撤離,無論我們此行勝敗如何,這些寶貴的戰馬都不會有損失。」
「下馬,全部下馬。」夏侯敦立即命令道,曹操軍騎兵雖然心只慍怒,卻只能依令而行,夏侯敦獨目中則眼淚滾滾,曹操軍實在太困難了,連戰馬都不敢輕易使用。
因為沒有了戰馬,曹操軍比預計時間晚了近一個時辰才抵達目的地,連前來的接應的許褚部隊都己經快到了,夏侯敦和張郃部隊才到得董卓軍大營外,此刻的董卓軍大營中一片寂靜,只有少許巡邏隊的火把在營中閃動,張郃和夏侯敦部隊悄悄搬開營外的鹿角和拒馬,又偷偷開啟寨門,而營中還是靜悄悄的,根本沒發現敵人的來到。
「衝啊!」夏侯敦帶頭拍馬衝進董卓軍大營,張郃緊緊跟上,在曹操軍隊伍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騎著戰馬,結果是擺在那裡的,兩人的戰馬剛衝進董卓軍大營,戰馬就踏中諸葛亮發明的陷馬坑,戰馬腿骨被自身衝力折斷,兩人重重摔在地上。
「快撤!中計了!」張郃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大吼命令士兵撤退,董卓軍的騎兵不知比曹操軍多多少,在大營門口就挖這麼多陷馬坑,擺明是對付前來劫營的曹操軍騎兵的。夏侯敦一邊暗暗慶幸沒帶戰馬來,一邊跟著大吼,「撤,撤,快撤!」
「咚!」一聲炮響,董卓軍大營兩旁左邊李傕、右邊郭祀,各自殺出一軍,董卓軍後營中也殺出一軍,但曹操軍警覺得快,己經在向後撤退,並丟棄茅草柴禾硫磺等引火之物在道路上放火,阻攔追軍,董卓軍的埋伏並沒有收到多少效果。康鵬和賈詡在後營見了,不由雙雙驚歎,暗暗佩服曹操軍領軍大將的機變。
夏侯敦和張郃部隊逃不多遠,許褚己來接應,康鵬擔心夜戰中曹操軍還有埋伏,害怕太過損失寶貴的西涼鐵騎,讓曹操軍從容遁去,兩軍第一次接觸戰,算是打一個平手。而張郃回城後則得到曹操的大力口頭嘉獎,只是曹操軍現在物資緊張,曹操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獎勵了。
雖然和董卓軍打了個平手,但曹操仍然愁眉不展,兩軍實力的差距是擺在那裡的,曹操軍缺兵少糧,董卓軍就是耗,也能生生把曹操軍耗死,曹操軍再不能想一個辦法打退董卓軍,可就要真的成仁了。在院中踮了半夜,直到天光大明,滿身露水的曹操才在從人勸解下回房休息。
經過書房時,曹操突然發現郭嘉竟然還在書房中對著地圖琢磨,看郭嘉身邊那盞孤燈,顯然郭嘉也是一夜未眠,曹操好奇心起,悄悄踮到郭嘉身後,正要說話,郭嘉忽然一捶地圖,瘋狂大吼道:「行!肯定能行!」
曹操嚇了一跳,忙問郭嘉道:「奉孝,你這是怎麼了?什麼能行?」
「大王,我有辦法了。」郭嘉抓住曹操的雙肩。拼命搖晃著大笑道:「我有辦法了,這次一定讓董卓的二十萬大軍灰飛煙滅,讓董卓有來無回!」
「奉孝有何妙計?快快說來。」曹操大喜過望,慌忙問道。
「大王,你可還記得你組建的第二次反董聯盟?」郭嘉激動道:「當時,我們是因為什麼功敗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