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我早下了。」蔡文姬沒好氣的回答道:「可趙雲說我相公現在生死不明,他無心考慮納妾的事,謝絕了我的好意。」
「傻女兒,這事不能拖。」蔡邕低聲說道:「你也看到了,那些西涼老將根本不聽你的,你現在不為我的外孫爭取到軍隊支援,萬一將來那幫老將和老臣堅持要擁立女婿的其他兒子為繼嗣,你沒有得力的大將支援,拿什麼擁立你的兒子?」
蔡邕的話正打在蓁文姬的心坎上,董鵬的次子身份,始終是蔡文姬的心病,蔡文姬稍一沉思,立即吩咐道:「快,立即去趙雲的外宅,本妃要親自送樊娟進趙雲家,我看她馬雲綠敢阻攔嗎?」蔡邕大喜,立印表示要與蔡文姬同行,蔡文姬當然答應,而陳宮另有任務在身,和法正當即與蔡邕等人告別,分別去做自己的事情。
先不說蔡邕與蔡文姬去趙雲家中送親順便拉攏趙雲,單說陳宮和法正同行不遠便各自散去,兩人以前關係就不怎麼樣,加上這幾天明裡暗裡的爭權奪利,兩人早己勢同水火,怎麼還可能走在一起。
「我以前真是太小看這華歆了。」隨著馬匹的顛簸,沉思中的陳宮心中暗暗說道:「看他這幾天的做為,其志不小,應該也是想在董卓死後靜權力分配中分羹,可他為什麼不選擇已經被立為嫡子的董鵬投靠?難道他不明白,現在向董鵬效忠,才能在將來分到更多嗎?」想到這裡,陳宮心中一緊,董卓有幾個兒子,除了董鵬有個性格強悍的母親蔡文姬之外,其他兒子的母親都性格柔弱,沒有家族背景,也就是說,只要不是董鵬繼位,其他不管換成董逸繼位還是董平、董和繼位,對於掌權的輔政大臣來說,都容易挾持得多!
「我知道是什麼人刺殺的賈詡了!」想到了這點,陳宮大叫一聲,突然回馬大吼道:「快回去,王妃和蔡大人他們有危險!」
……
與此同時的康王府中,黃月英突然鬼鬼祟祟的摸到康鵬的臥室外,臥室外守衛的康鵬親兵隊長簿廣立即迎上來,對黃月英抱拳道:「十一夫人,大王仍然在昏迷不醒,為大王的安全著想,小人不能讓你進去,請回吧。」
「少來。」黃月英用僅有簿廣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早知道他是裝的,你去通報,我有重要的事對他說,馬上見我。」黃月英話音未落,簿廣已經面如土色,黃月英又催促幾次,簿廣才滿頭大汗的進去通報。
黃月英輕手輕腳的進到康鵬臥室後的密室時,康鵬正坐在一邊把玩著一個藥包,地面上盡是茶杯的碎片,顯然康鵬剛發過脾氣,見黃月英進來,康鵬陰沉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把將黃月英拉到自己的肥腿上,捏著她的嫩臉說道:「小丫頭,孤就知道能瞞過任何人,就是瞞不過你,幸虧你沒有亂說,否則孤的大計可就要被你破壞了。」
黃月英毫不客氣的在康鵬的肥腰上回捏一把,嘟著殷紅的小嘴說道:「你當我笨蛋啊?你的計劃裡有一個很大的漏洞,你假裝中毒的那天晚上,居然是先派親兵去溫侯家裡通知貂禪姐姐:」那道你的親兵不知道溫侯已經出城去軍營值勤去了嗎?你這擺明是怕性格衝動、又同樣有機會繼承你嫡位的呂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所以讓唯一能勸阻住溫侯的貂禪姐姐去找溫侯,才能防止萬一,也幸虧你的對手都是笨蛋,沒看破這點,要是都象我這麼聰明,你的計劃就沒戲了。「
康鵬一楞,他派人先通知貂禪,確實是為了防止呂布起異心或者衝動行事,但康鵬自己也沒想到這是個漏洞,黃月英能從這點上看破自己的計劃,也幸虧沒被其他人發現。康鵬乾笑兩聲,在黃月英的臉上啃上幾口才說道:「所以孤早早就把你娶過來,免得你在背後和孤作對啊。」
「哼,我真是虧大了,嫁給你這老醜鬼,只是給你當兵器研究的苦力,你什麼時候疼愛我了?」黃月英抱怨幾句,又正色道:「相公,我有一個問題問你,如果你這次計劃有兩個後果,你會選擇那一個?」
「有那兩個後果?」康鵬也想參考這天才少女的意見,趕緊問道:「快給孤說來聽聽。」
「第一,你現在就公開露面,但只能把支援皇帝的保皇派和刺殺賈軍師的主使人強行殺掉,但從此背上濫殺無辜的罪名,並且可能放走一些餘黨,很可能導致再死灰復燃。」黃月英幽幽說道。
「孤不會選這個後果。」康鵬自信滿滿的說道:「孤為了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己經忍耐了很多,不會現在沉不住氣。」
「可是,第二個後果你可能更不會選。」黃月英鄭重說道:「你現在繼續忍耐,等發生了一件事以後,不用你動手,你要收抬的兩派人不用你動手就會自相殘殺,等他們殺得差不多了,黨羽全部暴露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出去殺光他們,完成你的計劃。但是,你有可能失去你最疼愛的兒子和你最喜歡的四夫人。」
「此話怎講?」康鵬大吃一驚。
「我分析了刺殺賈軍師主使人的最終目的。」黃月英閉上美麗的大眼睛,緩緩說道:「他的目的是成為一個說一不二的權臣,甚至存最終奪走你的基業,所以。性格強悍不能駕御的蔡姐姐就是他最大的絆腳石,他既然能養有死士刺殺賈軍師,自然還有能刺殺蔡姐姐和她的兒子,只要蔡姐姐和她的兒子一死,你的其他兒子繼位,你剩下的兒子的母親們全部性格柔弱,權力自然落到他的手中,再等他利用手中的全力分化消滅了他的其他絆腳石,他就是第二個你。不過,他要做到這一步,就必須洗脫刺殺蔡姐姐的罪名,站在蔡姐姐身後那幫人就是他最好的嫁禍物件,自然,蔡姐姐背後那幫人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你只要從中暗動手腳,就可以讓他們兩派互相殘殺,讓你漁翁得利。」
「老實說,我很討厭囂張跋扈的蔡姐姐。」黃月英睜開眼睛,目光灼灼的盯住康鵬,眼睛中第一次對康鵬帶上了情感,「但我不想讓你傷心,你傷心了,我和文姐姐都會傷心,所以我讓你自己選擇。如果我估計不錯,那個人就快動手了,你現在去還趕得及。」
出乎黃月英的預料,康鵬並沒有一躍而起去救蔡文姬母子,而是面沉如水的繼續把玩著手中那個藥包,那是蔡邕交給蔡文姬的藥中的一小部分,華佗已經驗明瞭其中的成分——是一味很陰險的毒藥,如果康鵬真的服下這藥,確實會解去部分伏壽身上所帶的劇毒,但是在服藥三天後,新的這味毒藥就會發作,到那時候,可是連華佗也沒法解決了。
「大王,你不用為難。」賈詡虛弱的聲音從內室飄來,剛才黃月英和康鵬的交談,賈詡已經全部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