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了半年,康鵬再一次看到小喬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名瘦得象骷髏一樣、奄奄一息的垂死女子,就是以前那名青春靚麗、傾國傾城的絕色少女,在康鵬內心中,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好色,不僅害了眼前這名曾經幸福美滿的少女,也害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麥城之變,小喬在動亂中觸動了胎氣,腹中的孩子在懷孕七個月後就提前分娩,出生後僅過三天,康鵬甚至來不及給那個孩子取名字,小喬的兒子就不幸夭折了,小喬也從此一病不起,水食難進,康鵬見到她的時候,小喬己經只剩一口氣了。
康鵬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在大喬的協助下將小喬輕輕扶起,讓昏沉中的小喬倚在自己的懷中,康鵬輕聲呼喚道:「無霜,無霜,孤來看了,你醒醒。」也消瘦了不少的大喬也輕輕去拍妹妹的肩膀,「妹妹,妹妹,你醒一醒,相公來看你了。」
過了很長時間,小喬低低的嚶嚀一聲,慢慢睜開眼睛,一看到康鵬,小喬激動得蒼白的臉頰都紅了,呻吟道:「相公,你饒了他吧,他也是太傷心了,才做錯事的,他是好人,求求你饒了他吧。」雖然小喬沒有說那個「他」是誰,但康鵬和大喬都心知肚明,那個「他」是誰。
康鵬凝視小喬良久,安慰道:「你不要胡思亂想,孤帶了神醫華佗來給你治病,你很快就能好起來。」康鵬實在無法答應小喬饒過周瑜,麥城之變如果說是康鵬咎由自取,周瑜氣昏了頭才做下的衝動事,那康鵬還可能饒過他。但周瑜殺死了親手提拔他的孫堅,又想殺視他釦子的黃蓋,還設計借呂布的刀去殺與他情同手足的孫策,種種背天逆理的行為,康鵬再饒過他,不要說他自己不答應,他的手下與戰死在麥城八百親兵也不回答應。
康鵬含糊的話讓小喬猜到了他的心思,兩行清淚順著小喬深凹的臉頰流下,小喬哽咽道:「相公,我知道他對不起你,可我還是要饒過他,我來生來世,做牛做馬再報答你。」
康鵬扭過頭,不敢再去看小喬那悽楚的淚顏,對華佗叫道:「文華侯,過來給無霜姑娘診治。」康鵬又轉向大喬說道:「無雪,照顧好你妹妹,孤還有公事要辦。」說完,康鵬輕輕放下小喬,起身就走,小喬抖索著抓住康鵬的衣角,懇求道:「大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康鵬硬著心腸扳開小喬的手指,大步走出大小喬在江夏城中的房間,努力不使自己聽到身後小喬的哭泣與哀求,但是在康鵬醜陋的肥臉上,也己經淚流滿面。
「呼……!」庚鵬對著秋夜的明月長舒一口氣,心中無比的後悔,那天晚上,如果自己沒有酒後亂性,也不至於弄到現在這樣,情義難以兩全。康鵬對小喬不是沒有情,生性好色的他第一次見到小喬的時候,也曾經想過同時佔有大小喬倆姐妹,但後來知道小喬與周瑜己經兩情相悅之後,康鵬便將那股邪念拋到了九宵雲外,一心只想利用小喬來收服周瑜,但是在成都發生了那件事後,康鵬知道己經無法收服周瑜,便逐漸開始把小喬當作妻子看待,一度想取得小喬的諒解與愛情,與小喬白頭諧老。但今天看到小喬這副模樣,康鵬才知道,小喬的心中除了周瑜之外,己經容不下第二個人,那怕是奪走了她身體的自己。
不知不覺間,華佗己經從小喬的房間裡出來,對康鵬低聲稟報道:「大王,小喬姑娘的病或許可救,但要看她的心情,鬱悶傷肝,如果她再這麼沉淪下去,小侯也束手無策。」
「盡力吧,盡力吧。」康鵬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拍著華佗的肩膀喃喃說道:「你盡力就行了,孤不怪你,孤要責怪自己……。」康鵬抬起頭,再一次對著天上的明月發出長嘆,他是一軍之帥,五州之主,不能為了自己的女人,將數十萬大軍與上千萬推上風口浪尖,他己經沒有選擇。
五天之後,和歷史一樣,一名江東名士連夜來投奔康鵬,這個名士自然不可能是龐統了,他叫陸纖,曾經做過大漢朝廷的廬江太守,陸纖在三國曆史上默默無名,可他有一個從孫卻大名鼎鼎,他的從孫就是——陸遜!
「伯一先生,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孤喜不自禁,還望先生不吝賜教。」親自出帳將陸纖迎回帳中坐定之後,康鵬立即鼓動如簧之舌,誘使陸纖對自己獻上鐵索連船計。
陸纖果然上當,立即抱拳道:「久聞大王用兵有度,今願一觀貴軍陣容。」康鵬大喜,立即吩咐士兵各馬,邀請陸纖觀看董卓軍的旱寨水寨,陸纖大大讚譽一番,幾乎將康鵬比作孫吳重生、白起再世。陸纖說的不完全是奉承話,董卓軍的旱寨傍山依林,前後兼顧,出入有門,進退有序,實在是冷戰時期營寨的極致,水寨以大船為城郭,小船居於內列巷,穿梭進出絲毫不見阻滯,也是難得一見的嚴整水營。當然,康鵬是組織不出這樣的營寨的,他只是在大帳裡扯開破鑼嗓子嚷嚷一聲,「安營紮寨!」自然有賈詡、魯肅等熟讀兵書的軍師謀士去安排,康鵬連看都不用看一眼。
康鵬與陸纖正爾虞我詐的互相虛偽間,一陣大風吹來,董卓軍戰船上下搖擺,顛簸不止,不少康鵬特意安排的西涼鐵騎與飛熊軍正在船上,不悉風浪,不少人瞭解趴到船邊嘔吐,還有軍士滾落下江,旁邊早有小船趕來救起。
「大王,敢問軍中可有良醫否?」陸纖乘機引誘康鵬道,康鵬反問他找良醫作什麼,陸纖諫道:「大江之上,潮生潮落,風浪不息;北兵不慣乘舟,受此顛播,便生疾病,某欠大王早各良醫,以免軍中瘟疫流行,影響大王大計。」
康鵬暗笑,裝出一幅愁眉苦臉的模樣,苦惱道:「孤正為此事犯愁,北軍不服水土,俱生嘔吐之疾,多有死者,孤卻苦無良策。」
「大王莫急,纖有一計,可使大軍不必為風浪水土煩惱。」陸纖微笑道:「若以大船小船各皆配搭,或三十為一排,或五十為一排,首尾用鐵環連鎖,上鋪闊板,休言人可渡,馬亦可走矣,乘此而行,任他風浪潮水上下,復何懼哉?」
「哎呀!」康鵬大喜過望,連忙跳下戰馬,對陸纖深深一鞠,「若無先生良策,孤豈能破孫權周瑜?」陸纖忙下馬將康鵬扶起,康鵬又轉身對賈詡、龐統、徐庶和魯肅罵道:「汝等食孤之祿,也當忠孤之事,如此良策,汝等如何至今想不出來?」
賈詡、龐統、徐庶和魯肅心中那個氣啊,心說不是你以前再三命令,不准我們用鐵環鎖船,害怕敵人用火攻嗎?但康鵬先前己有交代,四人只能唯唯諾諾的認錯,大罵自己該死,康鵬又把銅鈴眼一鼓,吼叫道:「知道錯還不去挽救,趕快給孤去打造鐵鎖,記住,每環必須重三十斤,越長越好!」
龐統與徐庶飛奔而去,鐵鎖是肯定要打的,董卓軍還要用鐵鎖有大用處,平時掛在船上裝裝樣子,欺騙一下孫權軍的細作也不錯。賈詡與魯肅留下,繼續陪伴康鵬與陸纖,陸纖見大事己成,不敢久留,立即向康鵬提出,自己的家眷還在江東,自己現在就公開投靠康鵬,只怕家眷被孫權殺害,希望康鵬先放他回去,等康鵬的大軍打到九江,再為康鵬效力。不良學生非常理解陸纖,不僅當即放行,還親筆許下一封榜文賞與陸纖,只要持此榜文,就不許任何一名董卓軍將士傷害陸纖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