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江南好 第四十章 錢·美酒·仙人跳

徐庶微笑著看著許攸父子,而許攸父子則同是一副如痴似醉的模樣,喉嚨中都在發出野獸般的咕嘟聲,過了良久,許攸才慢慢的說道:「腖兒,替為父送客。」說罷,許攸快步朝後堂走去,許攸的兒子大失所望,但許攸在後堂門前站了一站,又拋下一句,「許攸盡力而為,成不成,還是要由主公定奪。」

徐庶大喜,「多謝許大人。」

從許攸家出來,徐庶看看日頭,已是接近午時的模樣,院中傳來許攸兒子欣喜若狂的聲音,「快,把金子全部般到庫房裡去,誰要是敢私藏一根,我剝了他的皮!」聽到這聲音,徐庶的嘴角上浮現出一道難以琢磨的笑容,心道:「貪婪者,必吝嗇!看來許攸是一輩子也用不上這些黃金的,可能他一輩子都想不到,康王送人的金條……」

……長安城中,黃月英板著臉回到康王府的文鷺房中,文鷺打趣道:「月英妹妹怎麼了?是不是你做的火槍又失敗了?」

「不是。」黃月英哭喪著臉說道:「我這次做的火槍肯定能行,只是相公專用的造器工坊裡的鉛,被相公全用光了,我沒法做鉛彈,所以火槍沒法試驗,要過幾天才能調來。」

「奇怪?相公用鉛作什麼?」

「不知道,工坊裡的工匠似乎被相公警告過,不許洩露鉛的用途……。」

……地點又回到鄴城,時間已是正午午時,徐庶拒絕了袁尚邀請的酒宴,而是帶上一車產自益州的美酒到沮授家中拜訪,沮授本也不想見徐庶,但好酒的沮授聽說徐庶帶來的是川中宜賓所產的正宗蒟醬酒(ps:五糧液前身)時,饞蟲大動,忍不住還是接見了徐庶,徐庶絲毫不談公事,只是請沮授品評美酒,待沮授灌下一罈美酒後,徐庶才向沮授說起去年益州被劉焉破壞後,康鵬和益州百姓為了保住這一酒中奇葩是何等艱難的故事,尤其是為了讓有數百年曆史的古窖不致於因為無酒可釀而失去窖性,省吃儉用將節約出來的糧食送入酒窖,康鵬自己卻為之捱餓。說到傷心處,徐庶和沮授都淚流滿面,沮授更是離席向西面下拜,感謝康鵬的護酒之恩。對董卓軍與袁紹軍的同盟態度,也由猶豫反對轉變成中立。

到了夜間,徐庶請袁紹軍主薄陳琳到館驛飲酒,陳琳也不想和董卓軍接觸,無奈徐庶出手大方,一齣手就送了陳琳一卷大漢先朝名家司馬遷親筆所寫的《太初曆》,陳琳珍若性命,也只好乖乖的到館驛赴宴,席間,徐庶叫出兩名善於歌舞的美貌少女跳舞助興,品行端正的陳琳目不斜視,不象其他客人那麼與美貌舞女眉來眼去,而徐庶不以為意,還很大方的讓靈兒給陳琳敬酒祝辭,談吐間,古板的陳琳發現靈兒不禁談吐不俗,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讓向來潔身自愛的陳琳都忍不住與她多談了幾句,美酒加美人,不知不覺間,陳琳不禁酩酊大醉……陳琳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雞鳴頭遍,陳琳伸手想去摸自己漲得發痛的頭,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全身都是赤裸的,又發現自己懷中還躺有一人,細看時,卻是昨夜甚得自己歡心的那名少女靈兒,陳琳大驚,慌忙掀開被窩再看,只看了一下,陳琳就不禁大叫一聲,「苦也!」原來那靈兒也是全身赤裸,細白的肌膚上不著片衫,而且在靈兒光溜溜的下半身,還有一灘觸目驚心的鮮紅血跡!

靈兒還在昏睡之中,陳琳卻是心亂如麻,他雖然世代都是官宦人家,但是陳琳從不象其他官宦子弟那麼喜愛聲色犬馬,唯獨只愛讀聖賢書,歷來以不貪愛美色自傲,可是現在……,說實在話,陳琳並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只是模模糊糊記得昨夜自己大醉之後被人扶到這個房間,替自己除去衣服,然後陳琳就什麼都記不得了。但地上靈兒被撕爛的衣服,還有靈兒下身的那灘鮮血,卻清楚表明昨天晚上這裡發生了什麼……「孔璋先生,袁公已經回到鄴城,並定於辰時召見於徐庶。」正當陳琳仿惶無計時,徐庶忽然推門進來說道:「時間不早,孔璋先生與徐庶同去見袁……」徐庶的話就此打住,血紅著眼睛衝過來,一把揪住陳琳披在身上的衣服,大吼道:「陳琳,你這畜生!我徐庶以為你是一個正人君子,待你有如手足,可你對康王賜與我的舞女做了什麼?」

陳琳滿面通紅,張口結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靈兒也被徐庶吵醒,看清自己全身赤裸時,靈兒立即尖叫一聲,抱著酥胸縮到一邊嚶嚶哭泣,象極了一名剛被強暴失身的少女。

「賤人!」暴怒的徐庶放開陳琳,抓住靈兒的頭髮,狠狠給靈兒一記耳光,大罵道:「說,昨天晚上你們發生了什麼?」

「回稟老爺。」披頭散髮的靈兒嚶嚶哭道:「奴婢昨夜奉老爺之命,將酒醉的陳老爺送到這個房間裡休息,奴婢替陳老爺除去外衣後就要回房,可陳老爺忽然抱住奴婢,就撕奴婢的衣服,奴婢不敢相從,說自己是大王賞給老爺的奴婢,如果奴婢的命好,也許還會是老爺的侍妾,可陳老爺不理會奴婢的哀求,硬是將奴婢的衣服全部撕了,然後……,然後,然後就把奴婢強暴了。」說到這裡,靈兒淚如泉湧,哭得死去活來。

「那你為什麼不叫?」徐庶搶先問出陳琳心中的疑問。

「奴婢的嘴被陳老爺用嘴堵住了,叫不出來。」靈兒大哭著說道:「不信老爺請看,奴婢的嘴還被陳老爺咬傷了。」

徐庶和陳琳一起看去,果然,靈兒鮮紅欲滴的小嘴上下都有一排明顯的牙印,顯然咬得不輕。聽到靈兒的哭訴,看到靈兒的傷痕,陳琳心中再無懷疑,頹然癱倒在床上,大男人都眼淚不爭氣的滾滾而落,完了,徹底完了,三十八年的清白名聲,延續數代書香門第的驕傲,在今天徹底完結了。都怪自己一時色迷心竅,將祖先的榮譽和聖人的教誨,全都忘得一乾二淨……「陳琳老賊!」徐庶的黑瘦的臉氣得發青,對著陳琳大吼道:「枉你還是讀書人,居然強xx大王賜與我的侍妾!你自己說,該怎麼辦?」

陳琳還能怎麼辦?哭了良久,才哽咽道:「元直先生,都怪我,怪我酒後亂性……」

「放屁!」氣急敗壞的徐庶很不文雅的打斷了陳琳的禱悔,又放開靈兒,抓住陳琳的衣服吼道:「走,與我去見袁公,請袁公,請全鄴城的人,為我徐庶主持公道!」

說完,氣得七竅生煙的徐庶不顧陳琳僅在上身披了一件外衣,就要拉陳琳往外走,陳琳嚇得魂飛魄散,掙脫徐庶的手就撲通朝陳琳跪下,磕頭如同搗泥,大哭求饒道:「元直先生,我不能去,求求你饒了我這次吧,求求你了……。」

「不行!」徐庶鐵青著臉說道:「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你辱我侍妾,等同於辱我之妻,這筆帳,我們非算不可!」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陳琳每罵自己一句,就扇自己一記耳光,哭告道:「元直先生,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只要元直先生放過我這一次,我什麼都依元直先生,元直先生此來不是撮合貴我兩軍的同盟嗎?我就是拼上一條性命,也要幫元直先生完成使命,只求元直先生放過我這次,這事說出去,對元直先生的聲譽也不好。」

大概是陳琳最後一句話提醒了徐庶,徐庶再沒有上來與陳琳拉扯,而是鐵青著臉站在一邊喘粗氣,而陳琳和靈兒在則跪在徐庶腳下,不住的哭泣求饒。過了良久,徐庶才長嘆一聲,「唉……,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辦法了,你真的願意幫我完成使命?」

「願意,願意。」陳琳看到一線希望,趕緊磕頭道:「陳琳那怕拼上性命不要,也要在主公面前幫先生撮合聯盟。」

徐庶搖搖頭,蹲下來對陳琳說道:「這還不算,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我聽說你寫檄賦寫得好,你給我寫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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