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鷺低頭,哽咽道:「我知道你手下正缺水軍將領,根本捨不得殺蔡瑁,你只是怕我生你的氣,所以才硬著頭皮要殺他。」說到這裡,文鷺己經淚流滿面,哭泣道:「相公的大事為重,不能為了我的私仇而耽誤相公大事,我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女人……」
康鵬心中感動,將文鷺摟入懷中,在她粉頰上輕吻,低聲道:「有這麼深明大義的夫人,本相心中甚慰。」說話間,康鵬不禁想起當年在洛陽時的情景,衛仲道落到自己手中,同樣是愛人的蔡文姬那些刁蠻舉動,對比懷中佳人,誰優誰劣,不言而知。
康鵬與文鷺溫存了片刻,文鷺忽然推開康鵬,捂著鼻子罵道:「昨天晚上你發什麼瘋?弄那麼多廁所陳土回來,現在全身都臭哄哄我,沒洗澡以前,不許抱我。」文鷺又輕聲道:「快出去辦公事吧,軍師他們都在等你。」
康鵬尷尬一笑,正要出去,見黃月英還在一邊抹眼淚,康鵬感覺有些歉意,便捏捏她的小臉,笑道:「別哭了,你不是一直想做出真正的黑火藥嗎?呆會我帶你去看,什麼是真正的黑火藥!」黃月英扭轉頭,不搭理康鵬的話,但眼中己經沒有了淚水——還在放著光。
「純度高達九成五的硝石己經做出一些來了。」康鵬對付黃月英最為拿手,故意挑逗道:「如果你不想去看真正的黑火藥威力,那本相也不勉強你,你留在這裡陪你文姐姐吧,本相去辦公事了。」言罷,康鵬抬腿就走,後面馬上有一副柔軟的身軀抱住他,「好相公,我不哭了,我一定要去看……」
「蔡大都督,本相對你可是久聞了。」康鵬皮笑肉不笑的對蔡瑁說道,而蔡瑁沒用董卓軍士兵的踢膝彎或者按壓肩膀就主動跪在康鵬面前,磕頭如同雞啄米,大哭道:「太師,請饒小人一條狗命吧,小人今後再也不敢了。」
「蔡大都督不敢什麼-」康鵬佯作驚訝道。
叫、人再也不敢和太師作對,再也不敢獨佔荊州糧鹽交易,再也不敢霸佔襄陽的花船妓院行,再也不強拉百姓為奴,再也不強買強賣土地……」死到臨頭,蔡瑁倒也還算老實,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出來,把康鵬惹得哈哈大笑。
「蔡將軍誤會了。」康鵬大笑著離座,親自把蔡瑁扶起,還給蔡瑁鬆綁,不光是蔡瑁吃驚,就連董卓軍眾文武都目瞪口呆,康鵬大笑道:「蔡將軍,本相久聞你治理水軍有方,昨夜一戰,不知蔡將軍對我軍水軍有何指點?」
「水手太生疏!」蔡瑁脫口說出董卓水軍最大的缺點,隨即福至心靈,翻身對康鵬跪倒,磕頭道:「太師身系天命,大恩大德,蔡瑁永世難忘,願為太師效犬馬之勞,望太師準允。」康鵬自然大喜從之,當場加封蔡瑁為西涼水軍副都督,又吩咐大擺酒宴,為魯肅、甘寧和蔡瑁三人慶祝。席間,康鵬舉杯問蔡瑁道:「德矽,本相大軍圍城己近一月,為何襄陽不見歸降?城中情況如何,德矽可賜教否?」自從暗月組偷開城門的計劃失敗後,康鵬便對城中情況一片模糊,所以要先問個清楚。
「回稟太師。」蔡瑁躬身答道:「舊主劉表因黃家莊之事,害怕太師報復,所以不敢歸降,而馬良黃祖二人助紂為虐,仗著城池堅固,糧草可支援一年,大力鼓動劉表堅守,以致太師對襄陽久攻不下。」
「但城中族大戶都對劉表抱遲疑態度,不敢全力支援劉表。」蔡瑁又老實把城中軍馬部署情況向康鵬敘述一番,就連當初華歆勸劉表投降時的情形也原原本本說出。
康鵬沉吟道:「華歆?可是當年管寧與之割席絕交的華子魚?」康鵬曾經聽說過華歆與管寧的故事,當時華歆與漢末大懦管寧同學,二人同遊路遇一塊黃金,管寧視若糞土,華歆卻將黃金拾起,後來二人共席讀書,房外高官駿馬經過,管寧還在讀書,華歆卻跑去觀看高官的威儀並豔羨不己,回來時,管寧己經把那面草蓆割成兩半,並指責華歆貪好權位名利,從此二人絕交,從此華歆便成士林口中懦學敗類,名聲臭到極點,但對野心勃勃的康鵬來說,華歆卻有著不可或缺的利用價值。
蔡瑁點頭稱是,康鵬再不說話,只是在心中不住盤算,荊州上軍己經元氣大傷,再等炸藥做出來後,董卓軍攻破襄陽將沒有任何問題,現在康鵬最頭疼的是攻破襄陽後劉表是否會逃跑?荊州幾處大郡江陵、長沙、桂陽等地尚有部分實力,而董卓軍還沒有能力完全封鎖水路,如果讓劉表溜走了,那些一盤散沙似的荊州各郡就還有可能再凝聚成一團,極不利於董卓軍的下一步行動。
忽然間,康鵬的銅鈴眼轉到同在席間,卻用筷子蘸著酒水在桌上寫藥方的文華侯兼大神醫再兼大毒藥家——華佗身上,自然就有一條無恥到極點的主意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