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戰且退,不知不覺間,董卓軍已經撤出狹道,接近自軍大營,而益州軍除了雷銅的兩萬部隊外,其餘十三萬部隊都進入到綿延達四十里的狹道內,早有探馬飛報康鵬,康鵬聞言,立時鬼頭刀指天,發出訊號,山頂紅旗揮動,剎那間,董卓軍號炮齊鳴,埋伏在山道兩側的甘寧、魏延和張繡一起衝下,那邊趙雲與馬超也自兩側分別殺出,董卓軍主力也折頭殺回。
不到一柱香時間,剛才還在追殺董卓軍的益州軍便被董卓軍包圍,退路被趙雲與馬超牢牢堵住;鬆散狹長的隊伍被甘寧張繡等隊伍斷為數截,互相不能救應,狹窄的山道上又不能發揮兵力優勢;那邊董卓軍主力又折頭殺回,這次董卓軍再也不需要有任何實力上的保留了,一個個董卓軍的驕兵悍將有如猛虎下山,將裝備與訓練都遠不如自己的益州軍殺得血流成河。
大雪紛飛中,兩支龐大的軍隊在浴血奮鬥,天氣雖然寒冷,但雙方都顧不上那麼多了,常常可以見到光著膀子的軍士全身被血染紅,頭上冒著熱騰騰的白氣揮刀不止,血流成何,暗紅的熱血將白雪融化,變成鮮紅的血水流入道旁已經結冰的墊江,凍成血紅的冰塊,沒有多長時間,甚至連那已經結成的冰面的墊江河面都被熱血融化,紅色的河水夾裹著難以計數的屍體緩緩流淌。到處是喊殺,到處是慘叫厲喝,到處是兵器相撞的聲音,士兵們的雙足睬踏著敵人與同伴的屍體,每一腳下去,都能激起齊腰的血水冰槳。
混戰之中,董卓軍裝備好的優勢發揮無餘,產自長安的神兵利器可以輕鬆斬斷敵人的兵刃,繼而砍破、刺破敵人單薄的盔甲,帶走敵人的生命。而可憐的益州軍士兵手中大都是粗劣的鐵刀木槍,遇上身著鱗甲或環甲的董卓軍軍士,他們粗劣的武器很難對董卓軍士兵造成傷害,不是刀斷槍折就是被董卓軍乘機砍去自己的腦袋,加上地形上的劣勢,益州軍已經完全處於下風,再無反水的機會。
那邊雷銅見主力中伏,慌忙驅軍衝擊趙雲軍,想把主力接應回來,奔至谷口,雷銅迎面撞見趙雲,因為不太可能親手格斃狂妄的劉循,趙雲正憋著一肚子氣,倒霉的雷銅正好來送死,趙雲便不再客氣,只一合,雷銅的鋼刀便被趙雲挑飛,繼而逆鱗槍抵到雷銅咽喉上,雷銅正嚇得魂飛魄散,閉目正欲待死,趙雲卻冷冷道:「叫你的部下投降,饒你不死。」
雷銅一咬牙,大叫道:「投降了,兄弟們,我們打不過,投降吧,家鄉的父老親人還在等著我們。」主將帶頭投降,正在被董卓軍迎頭痛擊的雷銅軍見有一線生機,紛紛拋下武器跪地投降,少許頑抗者也立即被蜂擁而上的董卓軍千刀萬剮,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不給他留下。雷銅貪生怕死投降雖然可恥,但他也無意中做了一件好事,使他的部隊成為這次大決戰中益州軍中損失最少的部隊,讓無數士兵的生命得到挽回。
狹道的混戰中,益州軍將領冷苞見大軍中伏,慌忙領軍撤退,卻被甘寧部隊衝散,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混亂之間,冷苞被甘寧尋見,甘寧招牌的大叫一聲,「醜陋的敵將,讓甘大爺華麗的結束你吧。」抬刀便砍,冷苞情急拼命,槍法大亂,被甘寧尋住破綻,裝飾華麗的大刀乘機捅進冷苞胸膛,冒出一團還真那麼華麗的血霧……益州大將張翼,自軍被魏延部隊衝散,死傷慘重,張翼只得匹馬奔往墊江,試圖踏冰逃脫,誰料冰面忽然斷裂,張翼連人帶馬摔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正掙扎間,魏延追來,張翼急叫,「投降,我投降,快救救我。」魏延方才命人用繩索將張翼拖出,時此,張翼本部大部已滅,其餘全部投降。
益州大將劉饋與軍中參謀孟光也被董卓軍包圍,軍隊或死或降,僅餘數百人逃上一座矮丘,矮丘頃刻間被張繡領軍團團圍住,張繡大喝道:「汝等快快投降,太師饒你們不死。」劉饋與孟光對視一眼,同聲厲叫,「忠臣不侍二主,吾等誓死不降。」張繡大怒,掩軍攻上矮丘,劉、孟二人親兵全部戰死,二人也全身帶傷,危急時刻,孟光大叫一聲,「主公,臣先走了。」遂回劍自刎,劉饋也自撞刀槍而死。戰後,連不良學生康鵬都佩服他們的忠義,下令將二人收屍厚葬。
最可惜的是益州將馬漢,他本來已經殺到谷口,眼看就可以逃出生天,卻被馬超軍截住,馬漢咬牙拼命,卻被馬超軍重重包圍,左右衝突不出,隨著身邊士兵越來越少,馬漢嘆氣道:「此天亡我軍,怪不得人。」言罷,馬漢口吐鮮血,隨即死在亂軍之中。
至此,益州軍諸將或降或死,僅剩這場大敗仗的始作俑者劉循還在苦苦支撐,倒不是他真的力拔山兮氣蓋世,而是他身邊計程車兵最多,同時大漢董太師的義子溫侯呂布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許殺劉循,只能由他呂布親手殺!所以劉循才能暫時保住性命,帶著五千餘人逃上一座土山。
時已傍晚,康鵬見戰事已經接近尾聲,自軍全勝已成定局,又聞得尋到劉循,康鵬來了興趣,要親眼看著呂布斬殺劉循,便帶上龐德與一干親兵去劉循被包圍處。烏稚馬踏著無數血淋淋支離破碎的屍體,穿過堆積如山的屍體堆,馱著肥胖的康鵬來到土山下,沿路經過之處,無不血流積潭,屍橫遍野,悲涼的景象,連不良學生心中都悽悽,為了統一天下,自己不知還要造多少這樣的殺孽……來到土山之下,呂布早在那裡等候多時,一見康鵬就大叫,「義父,孩兒等你好久了,聽說你要見識孩兒的武藝,才讓這小兒活到現在,否則孩兒早衝上去砍了他。」
康鵬點點頭,呂布立即單騎衝上土山,山上益州軍大驚,慌忙組陣攔截,無奈呂布騎的赤兔馬速度太快,眨眼間便衝入陣中,益州軍有如波開浪折,紛紛而散,那劉循正在陣中哭泣後悔,忽見呂布殺來,慌忙想挺槍迎敵,但呂布方天畫戟已到面前,當即被刺中心窩,一命嗚呼,劉循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手下屢敗之將,會有那麼厲害……呂布一擊得手,從容下馬割下劉循頭顱,這才回馬陣中,倖存的益州軍見敵人厲害如此,再無鬥志,全部拋棄兵器,跪地投降乞命,益州軍最後一支頑抗的部隊也告覆滅。而董卓軍這邊,自然是歡聲雷動,歡呼戰鬥勝利與呂布的神武。
康鵬也得意的發出狂笑,猖狂笑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康鵬話聲未落,忽覺背心一涼,繼而是鋼鐵撞擊聲,與龐德的大喝聲,「賤人,尋死!」然後是身體跌落下馬的聲音,康鵬大驚,忙回頭檢視,卻見那名被自己糟蹋了的神秘美女正摔在地上,已經有數十柄鋼刀架在她身上,還有一柄染血的短刀摔在一旁。康鵬這時才發現自己後心發疼,伸手摸去,卻發現滿手是血。
龐德抱拳道:「太師,這賤人剛乘你不注意,拔刀刺殺於你。」
龐德的話對康鵬有如雷擊,康鵬呆立半天,連背心的疼痛都忘記了,半晌才說道:「你說要親手殺了我,原來是真的。」
雖然有數十把鋼刀架在身上,但文鷺仍然面無懼色,恨恨道:「你是我的殺父仇人,又玷汙了我的清白,我當然要親手殺你。只恨你這滿臉刀疤的走狗干擾,才讓我功敗垂成,老賊,快殺了我吧。」
龐德與呂布大怒,拔刀要殺文鷺,康鵬攔住他們,奇道:「本相是你殺父仇人?你父親是誰?」文鷺重重唾康鵬一口,閉目不答康鵬的話。
「義父,天下漂亮女人多的是。」呂布大怒道:「殺了她,其餘的要多少有多少!」
康鵬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捨不得,搖頭道:「先押下去,問清楚了再殺不遲。」康鵬又補充一句,「不許你們虐待她。」
是夜,劉瑁與張松向康鵬獻出劍閣關,至此,在康鵬設計逼走益州老將賈龍之後,蜀中第一險關落入董卓軍手中,同時,董卓軍還全殲了益州軍主力,益州境內再無一支軍隊能與董卓軍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