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量此區區小關,彈丸之城,能耐我大軍如何?守達暫且安座,待本侯去取下陽平關,回來與你共飲慶功酒。」
張繡嚇了一跳,忙阻止道:「溫侯不可輕敵,這陽平關可不比我們路上遇到的小關隘,地勢之險要,甚至超過潼關,何況守將嚴顏乃是川中名將,有勇有謀,太師臨行前再三交代小心的三人之中就有他的名字,我們還是慎重為好。」可呂布那裡聽得進去,不顧張繡勸阻,自行領軍而去。
呂布的海口是誇下了,可到了陽平關前,呂布還是傻眼了!心說世上怎麼有建在山谷半空的關口?就關前的那塊空地和狹窄的半空棧道,佈置一千步兵都困難,別說是投石車了,就是腳張弓也無法部署!
眼見陽平關險峻如此,但呂布還是不甘心就這麼空手回去,硬著頭皮到關下叫罵,想引嚴顏出戰,可嚴顏卻死活不肯出戰,只是領軍在關上回罵,反倒是脾氣暴躁的呂布幾次被嚴顏激怒,直接殺到關前,卻都被關上雨點般的弓箭射回。從正午罵到夜色全黑,嚴顏說不出來就不出來,呂布也只得空手而歸。
「溫侯不必著急。」張繡安慰窩著一肚皮火回營的呂布道:「陽平關地勢雖險,但守軍無論裝備與訓練都不如我軍,我軍只需引守軍出戰,那麼我軍必勝。」
「我罵了半天,嚴顏老兒就是不出。」呂布沒好氣的說道:「老東西臉皮奇厚,怎麼引他出戰?」
張繡一笑,洋洋得意道:「溫侯,你忘了西涼軍第一罵將是誰了?」張繡奸笑道:「我己經想好罵他的詞,‘鹽醃老兒,鹽巴醃出來的老兒!’溫侯您覺得怎麼樣?」
「好!就這麼罵,鹽醃老兒臉皮再厚也會忍不住。」呂布拍手大笑道。
第二天,呂布與張繡一起到關前m戰,嚴顏自然又是老虎不出洞,張繡馬上發揮他的罵將本色,領著一幫大嗓門的董卓軍士兵臭罵嚴顏,「鹽醃老兒,鹽巴醃出的老兒!洲鹽醃老兒,快出來讓爺爺醃了你!洲鹽醃老兒,再不出來就是閹了的老兒!」
從早上罵到日頭偏西,陽平關還是毫不動靜,倒是呂布又坐不住了,又親自領兵強行攻打陽平關,但在陽平關前那塊狹窄的空地上,董卓軍根本無法發揮人多勢眾的優勢,每次只能投入少許兵力上陣,在陽平關鋪天蓋地的羽箭、落木面前,有如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混戰中,嚴顏忽然搶上關樓,拉弓搭箭對準站位靠前的呂布就是一箭,正中呂布心窩,呂布大叫一聲,翻身滾落赤兔馬,張繡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搶上前去,從亂軍之中將呂布背出,但過不多時,董卓軍中突然號哭連天,後軍大亂。
「恭喜嚴老將軍。」看著董卓軍丟盔卸甲的狼狽而逃,還有那哭聲震天的場面,嚴顏的副將大喜,向嚴顏恭喜道:「那呂布乃是天下第一武將,今日竟然死在嚴老將軍箭下,從此這天下第一武將就是嚴老將軍了l」
嚴顏蒼老剛毅的臉上古紋不波,絲毫不動聲色,只是在心中暗問自己,「我真把呂布射死了嗎?應該吧,我親眼看到射進他心窩的。」
「派幾個人,到董卓軍大營檢視。」嚴顏淡淡說道:「看他們有什麼動靜。」
黎明時分,益州軍的細作歡呼著跑回關中,邊跑還邊喊,「呂布死了,董卓軍全軍掛孝呂布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