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鵬喘著粗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揮手道:「都起來吧,把詳細情況說一遍,再確認是誰的過錯。」
李儒細述之後,康鵬才知道這件事的由來,原來早在今年的三月中旬,曹操發現自己手中的土豆種沒有,就已經明白中了董卓之計,但曹操沒有聲張,仍然做出一付不明就已的模樣,也沒有派出細作到長安盜竊良種,迷惑了董卓軍的耳目,使康鵬等人對他掉以輕心。而在背地下,曹操悄悄派出使者遊說袁紹、劉備、孔融和劉表、劉焉等人,企圖組建第二次反董聯盟。而劉備久攻袁術不下,又得曹操暗地通知良種是假的訊息,這個三國梟雄當機立斷,馬上調整對外政策,調回大量兵力,停止與袁術的消耗戰,並派遣諸葛玄遊說關係良好的孔融,將孔融拉到聯盟中來。而劉表、劉焉等人正被康鵬欺負得厲害,也與曹操等人一拍即合,只有河北袁紹的立場搖擺不定,但他的謀士田豐、許悠和沮授等人都極力贊成加入聯盟,估計倒向曹操等人也只是時間問題。漢初平三年五月三十日,曹、劉備、袁、孔融、劉表、劉焉六家密會於徐州小沛,第二次反董聯盟已經迫在眉睫。
「他們的聯盟達成沒有?都有什麼盟約?」康鵬一連串追問道:「將採取什麼手段對付老夫?這些查清楚沒有?」
李儒搖頭道:「暗月部隊只是查到六家密會,具體情況沒有查明,也無法查明,根據情報,這次密會是劉備的王牌部隊白耳軍,防守得十分嚴密,為了搞到這些情報,暗月部隊已經犧牲了倆人。」
法正抱拳道:「若曹賊等人的聯盟達成,盟約必然是與六國對秦連橫之法大約相仿,除此無他。我軍攻一家,而其他五家必然全力攻打我們,圍魏救趙掣肘我軍,待時機成熟,六家一起發難攻打我軍,將我等一舉消滅。」
康鵬冷笑道:「可惜戰國六雄彼此間勾心鬥角,最後還是被秦國滅了。」康鵬這話始終是安慰自己,話剛說完又愁眉苦臉道:「但連橫之法還是給秦國製造了不少麻煩,曹操也不是楚王,如果聯盟達成,兩個月後我們向西川進軍,只怕要陷入兩面作戰的困境,一統中國不知要拖延到時候?」
「三面。」司馬郎接話道:「還有白馬方向,袁紹可能從那裡攻打過來。」
康鵬搖搖肥頭,大吼道:「不行,無論如何,老夫絕對不能讓他們的聯盟達成,擔擱老夫的計劃!你們這就給我理一個章程出來,破壞他們的聯盟!」
李儒、法正和司馬朗苦笑,自己的主公還真能踢皮球,一遇大事就把皮球踢給自己們,他只管發號施令。但沒辦法,李儒等人還是絞盡腦汁的開始想辦法,看用什麼手段能破壞反董聯盟。康鵬則在帳中走來走去,一邊擔心伏玉的病情,一邊擔心負氣出走的蔡文姬等人,同時回憶後世的戰爭,試圖從中找到什麼法子。只有賈詡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但眼中不時閃過讓人膽寒的陰毒光芒。
當康鵬圍著大帳繞到第六圈的時候,李儒等人商議已定,李儒說道:「岳父大人,小婿等人建議,你帶上溫侯、張繡的部隊重返一次洛陽,一是威逼朝廷下旨諸侯討伐曹操,二是威脅曹操,逼他把軍力調撥到汜水、虎牢一帶以防我軍突襲,牽制曹操的軍力,同時繼續挑撥孔融、袁紹與曹操的關係,許與兗州土地,誘使他們攻打曹操。三是做好兩手準備,乘現在農閒季節,調出民力軍力加快翻修長安至潼關之間的道路,方便快速運輸兵力物資,以防萬一。」
康鵬皺著眉頭,沉思良久,李儒等人的提議雖然不錯,可太過分散力量,一旦袁紹與孔融不上當,那自己只得面臨三線作戰,雖然今年秋天豐收在望,軍糧充足下三線作戰也不是不可以,但始終太過危險。再說一個月之後就是秋收之時,一個月內翻修完長安至潼關道路時間也未免太緊了。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賈詡開口了,「太師,顯佳等人之計雖然萬全,但始終太過冒險,如果袁紹、孔融等人不肯上當,那我軍只得三線作戰,不能全力攻打益州。」說到這,賈詡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詡有一計,可使操賊聯盟煙消雲散,兗州化為廢墟!無論是操賊,還是劉賊、袁賊,都無力騷擾牽制太師!」
康鵬大喜,猛拍肥腿笑道:「還是文和有辦法,快說,是何奇謀妙計?」李儒、司馬朗等人也豎起耳朵,緊盯著賈詡,看他有什麼奇謀妙計。
賈詡卻閉上眼睛,淡淡道:「太師,諸君,賈詡有言在先,此計若太師不用,就當賈詡什麼都沒說過,太師與諸君切不可外傳,讓賈詡遭天下人唾罵,死無葬身之地。」
康鵬大笑,「文和此言太過了,你的妙計老夫怎能不用?顯佳他們又怎麼能外傳?你又怎麼會遭天下人唾罵呢?」李儒和法正等人也鬨堂大笑,都說賈詡太過多心了。
賈詡滿面嚴肅,正色道:「太師,賈詡非常認真,絕非矯情,請太師與諸軍先對天發誓,賈詡才敢說,否則賈詡就算把這條計策爛到肚子裡,也絕計不說!」
看到賈詡認真的模樣,康鵬起了疑心,連三國頭號毒物都擔心到這地步,難道這條計策比他刨皇帝祖墳、攻打長安掀起亂世那幾條還要狠毒陰損?康鵬想了想,衝到帳門前對著外面喊道:「所有人立即離開本帳五十步,違令者,殺全家!」
趕走帳外士兵後,康鵬才又發誓道:「皇天在上,賈文和之計,老夫董卓無論用與不用,如向外人洩露隻言片語,讓董卓死於亂刀之下,死後燃膏點燈,死無葬身之地。」不良學生有個習慣,發誓一向都是用別人的名字,免得不小心應到自己頭上。
當李儒、司馬朗和法正都鄭重的發誓後,賈詡才冷冷的說道:「今年北方氣候極好,風調雨順,沒有去年那樣的大旱……」
當賈詡說完他的計策後,不良學生已經目瞪口呆,繼而汗流浹背,司馬朗和法正更是面如土色,全身上下被冷汗溼透,就連一向與賈詡臭味相投的李儒也張口結舌,一句話都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