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眼珠子一轉,一個陰險之極的點子突然冒出來,指著法正大喝道:「你好大膽,竟然還敢在吾之面前出現?」
益州眾人被嚇了一跳,劉焉生怕節外生枝,忙問道:「魯奉常,孝直何處得罪於奉常?老朽這就處置他。」法正雖是劉焉的同鄉士族,但家世已經中落,年齡又輕才華未顯,所以劉焉並不怎麼重視法正。
魯肅臉色鐵青,氣呼呼的說道:「劉益州,三日之前,他在街市之上當面辱罵小人,言語之中,還對董太師他老人家多有不敬,請劉益州明鑑。」
法正嘴張得可以塞進兩個雞蛋,心說我今天是第一次見你魯肅,什麼時候當面辱罵於你?又什麼時候當眾大罵過董卓?可劉焉現在一心只想討好董卓軍,那還會去分辨真假——就算知道是假的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來人啊,把法正拿下!」
幾個武士馬上衝上去將大喊冤枉的法正捆個結實,但魯肅似乎還不解氣,又朝劉焉拱手道:「劉益州,此人惡毒攻擊太師,小人想請劉益州將此人押往長安,交給董太師處置,萬望劉益州允應允。」魯肅心說,董太師看人最準,當年我和魏延都是被董太師一眼看破身負真才實學的,把這個我看不透的人送去長安,讓董太師看看是否能用。
法正聽魯肅這麼一說,馬上明白他打的什麼算盤,冤也不喊了,只是期盼劉焉能夠答應。果然,劉焉立即點頭道:「好,就依奉常所言,將法正押往長安給董太師他老人家處置。」
諸事完畢,五天之後,魯肅帶著大批敲詐劉焉而來的軍需糧草乘船順墊江而下,轉入長江,過涪陵經巫峽,沿南岸迂迴前往九江。而康鵬早已另派使者去與荊州劉表交涉,要求劉表放行魯肅船隊,劉表現在正在和劉備夾攻袁術,前鋒軍已經打到廬江,實在不敢同時得罪董卓軍與九江孫堅軍招致三面臨敵,再加上康鵬許諾上表朝廷為劉表請封竟陽侯,劉表也就做個順水人情給魯肅船隊放行。
與此同時,康鵬借長安商人之手,暗中給已經佔領葭萌關的高順魏延送去大批糧食兵器,還有少量馬匹,又指示陳宮多次向張魯索要軍需補給,囤積關中,準備長期固守,成為釘在成都與漢中之間的一顆釘子。
漢初平三年四月二十六,魯肅率領的船隊終於抵達外交使命的最後一站九江,康鵬的未來親家孫堅聽說親家千里來援,喜不自禁,忙率領文武親自到碼頭迎接。
「子敬,辛苦你了。」九江口碼頭上,孫堅興奮的拉住魯肅的手問長問短,尤其是反覆詢問他兒子與女兒在長安的情況,抵犢之情溢於言表。可惜魯肅不敢實說他女兒與康鵬已經發展到那一步,否則孫堅非當場暈倒不可。
魯肅一一回答孫堅的問題,目光卻轉到孫堅身後一名相貌俊美的少年身上,那少年大約十七八歲,面容皎好不讓趙雲,英氣勃勃,雖是武將打扮卻帶有一股儒雅氣質,甚是搶眼。
孫堅見魯肅注意那少年,忙叫道:「公瑾,快過來見過魯大人。」
那少年搶上前裡步,抱拳道:「小生周瑜,見過魯大人。」
周瑜!魯肅差點沒叫出來,這就是他出行前康鵬千叮囑萬囑咐要找的其中一人,沒想到竟然在孫堅手下。孫堅介紹道:「子敬,公謹是犬子孫策的摯友,廬江舒縣人,文武全才,精通音律,本侯返回九江之後,就把他接來九江。」孫堅拍著周瑜肩膀笑道:「雖然現在只任前軍校尉之職,可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魯肅臉上陪笑答禮,心中卻在犯愁,聽口氣孫堅非常喜愛周瑜,也有想重用他的意思,我該用什麼手段把他拉回長安呢?
當晚,孫堅在家中大擺酒宴,為魯肅接風洗塵,將新收的眾文武介紹給魯肅認識,其中張昭、周泰、顧雍、凌操等人都是遠近聞名的文武能士,魯肅表面上一一答禮,心中卻在暗歎江南人才鼎盛,幸虧是西涼軍盟友,否則必成勁敵。而孫堅軍上下現在已對董卓軍化敵為友,人人都對魯肅禮敬有加,尤其程普、黃蓋等董卓軍老相識都是爽直性格,發自內心的感激釋放他們的董卓軍,對魯肅更是親熱,只有周瑜雖然舉止彬彬有禮,言詞恭順,魯肅卻能從他身上感到一股莫名的敵意。
酒過三巡,孫堅又對魯肅舉杯道:「多謝子敬不遠千里給本侯送來糧食軍械,如今我九江兵強馬壯,又得太師強援,定可大破那偽帝袁術!來,讓我們幹了此杯,以謝董太師。「
魯肅心中一緊,心說孫堅果然想攻打袁術。魯肅故作驚奇,「烏程侯,你想攻打那偽帝袁術?」
孫堅冷哼一聲,「袁術小兒,仗著家中四世三公,竟敢大逆不道偽稱皇帝,一年多來又多次對本侯苦苦相逼,舊仇新恨,我誓殺此賊!」
魯肅搖頭道:「烏程侯,小人覺得你不應該攻打袁術。」
孫堅大吃一驚,面上變色道:「為何?」這時坐在周瑜旁邊的黃蓋推了一把周瑜,低聲道:「周瑜小子,那魯肅和你是什麼關係?他怎麼也和您一樣反對主公攻打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