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想活。」梁興和十幾個韓遂軍爭先恐後的答道。
「想活?」康鵬掏出一封卷軸,「本相現在放你們回去,你們把這封卷軸交給韓遂,告訴所有漢軍,呆會本相暫停攻城,給城內漢軍兩個時辰時間,把城內羌人全部殺了,本相就饒過城內所有漢軍,如果不殺,那武威城不管羌軍漢軍全部處死!那怕剩一隻雞一隻狗,都算本相沒種!」
梁興和十幾個韓遂軍頓時面如土色,帶這樣的信回去,還不是去送命?可康鵬那裡會管他們回去會有什麼下場,肥手一揮,一隊董卓軍馬上把他們全部押到陣前釋放,把卷軸往梁興懷裡一塞,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持刀把他們逼回城。這時投石車和腳張弓也暫停發射,弓弩手也後撤休息,單等著看城內的好戲。
韓遂和烏骨託奇怪董卓軍怎麼停止進攻了,忙跑上已經被砸塌了丈餘的城牆檢視,卻見應該死在陣中的梁興和十幾個韓遂軍踉踉蹌蹌的跑回,梁興大喊道:「主公開門,董太師讓我們給你送信。」
烏骨託是純粹的羌人,生性鹵莽卻又多疑,聽到敵人給盟友送信,那能不起疑心,韓遂還在猶豫該不該讓梁興進城,烏骨託已經命令羌兵將城門開啟一條小縫,讓梁興等人進城。
「主公,主公。」梁興哭喪著臉把卷軸遞給韓遂,「主公,這是董太師讓小人交給你的。」
韓遂伸手正要去接,烏骨託卻搶先奪過,一看之下臉色頓時大變,‘嗆啷’,烏骨託拔出刀,抵著梁興的脖子,「說,董魔王要你帶什麼話給韓遂?」
梁興那敢當著眾多羌人的面把康鵬的話說出來,求助的看著韓遂,韓遂莫名其妙,「梁興,董卓要你帶什麼話給我?羌王是我們的盟友,當著他的面說出來。」
梁興無奈,「主公,董太師讓我告訴你,他暫停攻打武威城兩個時辰,要你帶領我們漢人,在兩個時辰內殺光武威城裡的所有羌人,否則……」
梁興的話還沒說完,韓遂已經一記耳光扇過去,梁興被康鵬踢開花的臉立即又腫起來,「混蛋東西,董賊這是在挑撥離間,你也敢說出來。」
梁興大叫冤枉,「主公,這是你要小人說的啊,董太師還說,你要是不殺光羌人,董太師就要把武威城殺得雞犬不留。」
韓遂氣急交加,立即拔出寶劍,他非常清楚羌人生性多疑這個弱點,如果不殺掉梁興表明心跡,那麼不等董卓軍全軍進攻,自己內部就要先自相殘殺。可韓遂劍剛出鞘,‘嗆啷’‘嗆啷’‘嗆啷’,羌人將領全部拔出刀,韓遂眾將見勢不妙,也紛紛拔劍,雙方怒目而視。
韓遂明白這是羌人誤會自己的意思了,忙拋下劍大叫道:「羌王,不要誤會,韓遂是要殺這挑撥離間的叛徒,別無他意。」
「我不是叛徒!」梁興掙扎著大喊大叫道:「主公,我不是挑撥離間。」
羌王烏骨託更是暴跳如雷,「誤會?當初你邀請我出兵時,告訴我董魔王的軍隊在中原吃了敗仗,沒剩幾個人不堪一擊,騙得本王違反父訓,與董魔王的軍隊開戰,可現在呢,董魔王的軍隊不但沒弱,還越來越強大。」
烏骨託又揮著那封卷軸吼道:「今天你又讓我們羌人出去白白送死,如今又想和董卓軍裡應外合,殺光我們羌人,用我們羌人的血去換漢狗輔國大將軍的官位,現在委任令都來了,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韓遂又驚又怒,顫抖接過那封卷軸,開啟一看,正是一封蓋著大漢朝廷國璽大印的委任令——加封他為大漢輔國大將軍!官至二品,管理西涼軍政!
那一瞬間,僅僅一瞬間,韓遂心動了,他和馬騰打死打活,不就是為了想在這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當個土皇帝嗎?現在這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能不心動嗎?但韓遂馬上清醒過來,這只是董卓挑撥自己與羌兵內鬥的誘餌罷了,絕對當不得真!
「羌王,你別中計。」韓遂解釋道:「你我欲圖大事,不能中這種拙劣的……」
「輔國大將軍韓將軍!」「輔國大將軍韓將軍!」彷彿是為了證明韓遂在說慌,城下的董卓軍突然齊聲高喊,十幾萬人整齊高喊的聲音之大,響徹雲霄,聲動九天,武威城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面對董太師的深情厚意——韓遂差點沒哭出來,緊張得想解釋也找不出合適的詞語,烏骨託臉色越來越青,羌兵和韓遂軍互執刀槍,瞪著對方到眼睛都快冒出火來。越來越多的韓遂軍和羌兵拿起武器,城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幾乎能讓人瘋狂。
火頭是埋伏在武威城內的暗月部隊點燃的,馬忠穿著韓遂軍的服裝,悄悄*近羌兵大將魯木,突然奮起一擊,一刀砍掉魯木的腦袋,「兄弟們,殺光羌狗!董太師就會饒了我們!」
「殺啊!殺光羌狗!」武威城內無數的韓遂軍舉起武器,要回到大漢人民的懷抱。
羌軍當然不肯束手待斃,「殺!殺漢人,殺光背信棄義的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