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的不止百姓們,與棗祗關係甚好的司馬朗更是急匆匆連夜去找康鵬,司馬朗剛到康鵬的書房,卻發現賈詡與李儒也在康鵬書房中,行禮之後,司馬朗立即問道:「太師,你為何要放棗先生走?別的暫時不說,棗先生精於農務內政,若曹操也用棗先生主管屯田,假以時日,必成我軍大患。」
康鵬先與賈詡、李儒對視一笑,才又說道:「伯達,本相與棗先生有言在先,只要棗先生知道曹操下落,可以隨時離去,如今棗先生要走,本相若是強留,豈不是失信於人?」
司馬朗頓足道:「太師所說之理司馬朗當然懂,可就這麼放走棗先生,還是有欠考慮。」
李儒大笑,上去拉住司馬朗的手,「伯達,現在是幾月了?棗先生回到陳留之時,那又將是什麼時候?屯田農耕,還來得及嗎?」
司馬朗恍然大悟,捶首笑道:「瞧我這記性,現在已是四月,就算棗先生回到陳留,屯田是無論如何來不及了!」但司馬朗轉念一想,又緊張道:「如果明年曹操再用棗先生屯田,那又怎麼辦?」
「曹操等得到明年嗎?」李儒輕蔑的說道:「兗州能有多少人口?去年大旱,餓死和逃亡了多少百姓?探子來報,曹操現在和張邈打得不可開交,誰勝誰負暫且不說,可農耕時間已經錯過,今年秋收已經無望,再經過一場大戰,兗州還能剩多少人口?待到明年,他曹操還能有多少本錢屯田養軍?」
「太師放走棗先生,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賈詡介面道:「挽回在士子人心!棗祗出身士族,又身受太師大恩,如今他不忘舊主要離開太師,太師卻大方放行,有棗祗這個例子,天下士子會怎麼看太師?從今以後,太師的招賢令定能為太師招來真正的賢良。」
司馬朗大喜,連連稱讚康鵬的深謀遠見,康鵬卻突然嘆道:「你們也好,棗先生也好,本相其實捨不得你們中任何一個人離開啊。」
賈詡、李儒和司馬朗立即離席下拜,感動道:「太師對我等有知遇之恩,手足之情,吾等誓不背叛太師。」
康鵬一笑,「不要那麼客氣,本相知道你們對本相的忠誠。對了,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們,陳宮今天來報,他按《墨子造器》記載,重造了一輛投石車,乃是攻城利器,明日送走棗先生之後,我們一起去觀看投石車的威力。」
……
正如李儒所說,在董卓軍養精蓄銳發展農耕之時,中原大地的諸侯卻沒有這個精力去管那些草民的事,都在忙著打仗搶地盤,報文武大會上結下的怨仇。大批人口死在戰亂之中,大量土地被荒廢,老百姓的生活越來越苦,只有少數偏遠地方的百姓搶在春耕之時將種子種下。
曹操不是看不到荒廢春耕的後遺症,也想屯田養民,發展農業,可他的對手張邈卻沒這個遠見,即使在春耕時節,張邈仍然派兵對曹操盤踞的許昌城進攻,讓曹操根本無力顧及農耕。再加上許昌士族眾多,土地幾乎都掌握在士族手裡,曹操也沒康鵬那麼大膽(愚蠢?)敢對士族下手,強搶土地屯田,留給曹操軍發展的寶貴時間算是浪費了。
冀州方面,袁紹雖然用田豐之計成功打敗韓馥軍,一舉打下信昌,迫使韓馥舍親家眷單身去投濟北相鮑信,但袁紹沒有利用這個寶貴時間發展內政,而是象歷史上一樣,讓軍隊以河蚌充飢,繼續向南方挺進,企圖乘亂將地盤再擴大一些。
南邊,袁術終於忍不住發飆了,仗著淮南糧多富足,不顧手下反對,派出五萬大軍乘天氣轉暖向九江開拔,藉口為小舅子報仇,把矛頭指向孫堅,企圖染指江南,建立他的仲氏帝國。
其他諸侯都不足為懼,倒是劉備在徐州的舉動讓康鵬捏了一把汗,大耳朵在徐州施政深得人心,用諸葛玄為軍師之後更是穩步發展,招兵買馬重視農商,加之徐州民間富足,逐步養成羽翼。可康鵬苦於長安距離徐州實在太遠,無力制衡劉備發展,而且賈詡又安慰康鵬,「徐州乃是四戰之地,三面環敵,州縣之間又無險可守,劉備在徐州發展得越好,就越會招來他那些餓狼鄰居。」康鵬也只得作罷。
四月中旬,董老大留在安陽公主肚子裡那個兒子滿月了,眾人都向康鵬道賀,康鵬卻對這個名義上的兒子毫無感情,安陽公主生產之時,他還在田間察看屯田進展,回家後也只是草草安慰安陽公主幾句,便回房睡覺,連孩子都不願意抱抱,氣得產後虛弱的安陽公主哭了好幾次。
「就叫董逸吧。」滿月酒宴上,康鵬第一次抱起那個名義的兒子,淡淡的說道:「希望他今後的生活能安逸舒適,不要象本相這麼操勞。」康鵬根本不喜歡這孩子,秀兒、蔡文姬和平陽公主也先後懷孕了,她們肚子裡的孩子才是康鵬真正關心的物件。
安陽公主劉雨強作笑顏,接受眾人對她的祝賀,心裡卻在流淚,看慣宮廷爭鬥的她心道:「兒啊,你的父親討厭你,你今後的生活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