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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先生妙算,我軍果然大勝。」康鵬先誇獎一通賈詡,又好奇問道:「文和先生,本相就不懂了,我軍在汜水關原有十萬大軍,照樣在黃巾軍手下吃了敗仗,為何奉先與子龍僅有兩萬鐵騎,反而能大敗賊軍,這是什麼道理?」
天氣已經逐漸轉涼了,賈詡還在搖著摺扇,「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兵力的多少並不是決勝關鍵,我軍開始吃敗仗,原因有二,一是兵力分散,十五萬大軍要分散防守汜水關、虎牢關和洛水渡口,被敵人各個擊破毫不奇怪;二是西涼鐵騎擅長野戰,用來防守關城便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了,詡敢斷言,倘若我軍主動放棄關城,出擊迎敵,那我軍必勝。而溫侯與子龍兵力雖少,卻是野戰,又是快速推進攻其不備,以少勝多毫不為奇。」
康鵬恍然大悟,看來這就是閃電戰的稚形了,奇襲、快襲集中加在一起,將像閃電一樣打擊敵人!可以使敵人在突如其來的威脅之下喪失士氣,從而在第一次巨大的打擊之下就會立即崩潰,當年老希就是憑藉這一手把歐洲攪得天翻地覆的。
「文和先生言之有理。」李儒又大有深意的說道:「倘若將戰場換到潼關,我軍有秦嶺、黃河之險,只需集中兵力把守,關下又是平原,西涼鐵騎可以縱橫衝擊,那才是真正的進可攻退可守。」
魯肅也附和道:「李大人所言極是,我軍只需守住三五年,平定後方,整頓農商,精練士卒,就有了稱雄之本。」
康鵬那能聽不出來他們話裡的意思來,重重哼一聲,「董承、伏完給了你們好處,讓你們也來勸本相退出洛陽?」
賈詡、李儒、司馬朗和魯肅四人對視一眼,離席一起跪倒,齊聲道:「洛陽三面是敵,我軍又是客軍,在洛陽根基不穩,內有士族與洛陽百姓之憂,外有諸侯圍攻,實難施展手腳,不如盡釋諸侯,我軍退回長安,據潼關天險,內修政務,積蓄力量;外觀天下之釁,中原諸侯混戰,待漢室衰微,諸侯內耗殆盡,人心思定之時,我軍便可一擊成功,太師也可建號帝王以圖天下,此高帝之業也。」
李儒又補充一句,「岳父,這便是文和先生當日沒有說出的下策,文和先生就是擔心岳父你捨不得這洛陽的花花世界,貪圖安樂,所以不敢直接說出。」
康鵬腦中突然一陣通明,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全部明白了,跳起來指著自己的謀士大吼道:「原來事情都是你們乾的,士族文人汙衊於我,原本你們可以壓制,可你們故意放任他們,逼得本相對他們大開殺戒!那天晚上你們又故意放災民進洛陽城,讓洛陽百姓受戰火之災!在災民中出現的謠言是你們乾的,目的是消除我們的負擔!還有今天伏完女兒的事,也是你們早就設計好的,所以提前把子龍調去出征,因為你們知道,有子龍在旁邊勸阻,本相不會做出那種事來!從頭到尾,本相都是被你們牽著鼻子走!」
董老大發怒的恐怖表情還真不是蓋的,饒是賈詡、李儒、司馬朗和魯肅四人算是康鵬的絕對親信了,也嚇得汗流浹背,磕頭不停,不敢答話。只有李儒在董老大面前膽子稍微大些,「岳父,這些確實是我們的主意,目的就是為了讓岳父你不要貪圖洛陽的享樂,忘記天下大事。至於那個伏玉,純數遭受無妄之災,不敢欺瞞岳父,我們本來是想讓岳父再對洛陽富商下手……」
康鵬氣呼呼的打斷李儒的話,「不敢欺瞞於我,本相已經被你們騙慘了!不要說了,本相絕不離開洛陽!」不是康鵬看不懂在洛陽將面臨的壓力,而是康鵬擔心重蹈董老大的覆轍,董老大可是撤回長安後就玩完了,這是前車之鑑啊。
李儒也不知那裡來的膽子,第一次頂撞岳父道:「岳父,洛陽雖好,可它是百戰之地,數面環敵,我們現在佔領洛陽,勢必成為眾矢之的,要防禦各方面來的壓力,那有機會積蓄力量?待我們的軍力消耗光了,那才是無法挽回。更何況洛陽人多地少,在平常年景產糧都不夠自給,再加上帝室百官的供奉和俸祿,已經讓我軍不堪重負,這是乘機拋掉包袱的機會啊。」
康鵬被問得張口結舌,半天才想起三國演義裡的一句話來反駁,「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你這個朝廷都尉真是白當了。」
李儒慘笑道:「挾天子以令諸侯?十八路諸侯討伐岳父之時,岳父還在皇宮之中游樂,小婿就用朝廷的名譽連發十九道聖旨,下令諸侯退兵,命令劉表攻打淮南,抄諸侯後路,可他們誰聽了?就是在我軍打敗諸侯聯軍之後,我軍力量達到頂峰之時,那所謂的聖旨也令不出洛陽,現在的這個朝廷,除了頂著一個大漢正統的名義,其他的什麼都不剩了。」
康鵬語塞,他也知道所謂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實際沒有多大作用,否則歷史上曹操為什麼不能傳誥而定北方,而是張繡、呂布、劉備和袁紹一個一個的打,用實力來說話,尤其是打袁紹的時候,荀家叔侄和郭嘉提出的四勝四敗和十勝十敗,天時地利人和都分析到了,惟獨沒有提到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優勢,要是有用,這些老狐狸能想不到嗎?還有後來,要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有用的話,曹操也不會有赤壁之敗,早就統一中國了。
魯肅見康鵬沉思,知道他已被打動,趁熱打鐵道:「主公,天下大勢,不破不立,大破大立,主公你若長期佔據洛陽,那麼漢室威嚴不受侵犯,百姓心思漢朝,這天下就亂不起來,主公既有天下之志,就要讓這天下大亂,亂到極點了,天下人才會接受一個新主子啊!」
康鵬還是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傾聽。賈詡終於開口道:「主公,賈詡的下策,就是先南後北,封堵中原!我軍先退回長安,堅守潼關,以洛陽中央為緩衝之地,那時候,早已懷有野心的諸侯必然為了朝廷這塊香餌混戰中原,而我軍可以安心積蓄力量,平定涼州以為後方,南下漢中,謀奪益州,再順江而下取荊襄之地,祠機奪取江南,到那時候,諸侯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中原便可瓜熟蒂落。」
賈詡也補充一句,「其實子敬與賈詡所想一樣,他在剛投*主公之時,已想向主公提及此事,可惜主公那時候對蔡大小姐念念不忘,捨不得離開洛陽,不會聽從他的建議,被我們勸阻了。最後我們實在無法,才有這些手段逼主公就範,請主公處罰。」
一直沒有說話的司馬朗也開口道:「主公,司馬朗與接觸不久,但知你確實是一位愛民如子的好主公,倘若主公有龍登大位,實乃天下之福,司馬一家願鼎力相助主公,為天下百姓造福。」
賈詡和李儒、魯肅等人口水都說幹了,康鵬還是一言不發,過了好半天,就在賈詡等人快絕望時,康鵬突然說道:「讓我再想想,你們先下去吧。」
眾謀生無語,悄悄出門,待到房中無人之時,康鵬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也不知道是哭自己的無用?還是在哭其它事……
與此同時,賈詡對李儒、魯肅和司馬朗說道:「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主公其實心動了,關鍵是主公還捨不得一個人,只要她願隨主公走,洛陽再好主公也不會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