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巨大的名利誘惑不脛而走,迅速引起東海各國武士們的注意一所以從第二屆開始,東海擂臺便不再是漢部內部的擂臺,而是吸引了大宋、大遼(那時中京還未陷落)、大金、日本、高麗無數武士的國際擂臺,甚至連西夏、吐蕃也有人參賽!
這種跨國規模的比武大會帶來的超乎預料的經濟效應,吸引著越來越多的商家投入其中,但每年一次湧入津門的龐大人流也給津門的治安帶來了巨大的隱患尤其這些人大多是桀驁不遜的武夫!
為了因應這種狀況,除了官方直接派兵防止暴動以外,由禪武學院牽頭而組織起來的民間維持秩序的隊伍也逐漸成型,並顯示出比官方軍隊更有效的治安力量。由於楊應麒的預料走在事態發展前面,所以比武大會的隱患在爆發之前就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此時折彥衝尚在「病中」,所以這一次比武大會的頒獎就由蕭鐵奴代替——在津門說書人的宣傳下蕭鐵奴此時己成為參賽武士心目中「天下聞名、漢部有數的名將」!所以由他來頒發象徵著天下第一的刀(刀戰第一)、槍(槍戰第一)、弓(箭術第一)、馬(騎術第一)、弓馬(騎射第一)、船(水戰第一)、鎧甲(團體戰第一)等由商人贊助的獎品,武士們感受到的榮耀並不在折彥衝親自頒發之下。
而蕭鐵奴則在頒獎中暗暗垂涎這些單打獨鬥連自己都沒把握的武士,有意要把他們招攬到蕭字旗下但這個念頭隨即讓他悟出這個東海擂臺背後暗含著深遠的政治意圖與軍事意圖,他發現這個擂臺不但發掘出大量具備單兵戰鬥力的人才,而且還培養了遼南民間的組織力量!經歷過對遼、對夏戰爭的蕭鐵奴私下品評,覺得津門民間的各支維持治安的隊伍無論組織力還是戰鬥力都不在遼、夏精兵之下,一旦有警,這些人只要由他稍加部勒馬上可以開赴戰場一事後蕭鐵奴打聽了一下,果然發現這些隊伍背後都要接受漢部政府的節制。
「老七說什麼漢部只有兩萬精兵,但現在看來,他手裡的存貨可不止這區區兩萬人!」
在前去見折彥衝的路上,蕭鐵奴心中盤算著如果把津門的這些武人也包括進去,漢部對女真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局面,心中還沒算定,便見到了折彥衝。
「大哥!」蕭鐵奴單膝跪了下來,臉上帶著明朗的狡黠:「鐵奴來了!這幾天想死我了!」蕭鐵奴來津門後因事務所阻,兩人都是靠傳話來溝通,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沒有化妝的折彥衝看起來十分精神,對於蕭鐵奴流於肉麻的言語毫不見怪,笑道:「起來起來!怎麼樣,東海擂臺好看麼?」
蕭鐵奴站起來道:「很不錯,單個兒打的話,我只怕任何一項都拿不到天下第一。」
折彥衝哈哈笑道:「那是,我也不成。」
蕭鐵奴道:「但武技和打仗,既是一碼事,也是兩碼事!武技是打仗的基礎,但這些人要拿來打仗,還得經過部勒才行。」
折彥衝點頭道:「應麒的心思,果然讓你一眼就窺破了。沒錯,如果有必要的話,這些人確實是很不錯的後備。這幾年部內許多文官都覺得辦這比武大會利弊參半,認為除了帶來的那點稅收對漢部稗益有限,而出幾個‘天下第一?的武技高手,對軍國大計也並無幫助。但他們卻不懂得:漢部多幾個天下第一確實無關痛癢,但因‘天下第一?四字激勵起來的尚武之風卻是萬金難買!」
蕭鐵奴道:「是啊。我看臺下眼紅著天下第一四字的武士,少說也有千把人,這些人組織起來,也是一支精兵!」
折彥衝笑了笑道:「說到打仗,除非是大軍兵臨城下,否則還用不上他們。」
蕭鐵奴愕道:「為什麼?」
折彥衝道:「你到遼口後就知道了,遼南北線一帶的防禦軍力,用以自保的話差不多也夠了。」
此間沒有他人,但蕭鐵奴卻仍把聲音壓低了兩階道:「若是進攻呢?」
折彥衝笑了笑道:「進攻!進攻!六奴兒你這點最合我心!應麒和廣弼別的都好,就是進取心不如你!廣弼是整天唸叨著‘苟能制侵陵、何必多殺傷?的人。應麒卻是太過追求全勝!他見不得自己人流血,總希望能以最小的代價去取得最大的戰果當然最好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這當然是極好的,只是有時候很難。」
蕭鐵奴眼睛一亮道:「那大哥的意思,是有意進取了?」
折彥衝搖頭道:「不!現在條件也還不充分。如今我們也不是沒有高的機會,但勝算還太小。再等等吧,過個五六年,形勢想必會更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廣弼他有時候太保守了,但你有時候又太急了!凡事要穩住,若是總這麼衝,我怎能放心把遼口軍務交給你?」
蕭鐵奴一聽這話心臟差點跳了出來:「遼口?大哥要把遼kj給我?」
「怎麼?」折彥衝道:「不敢接手麼?」
蕭鐵奴單膝跪下道:「都是在大哥手下驅馳,有什麼敢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