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公子的驅仙鞭能夠摧毀江風的靈魂,卻不可能摧毀這自天地中有生靈出現後就逐漸出現的不知道凝聚了多少人的情緒和感悟的意念。它化為一個白色的光球,原本受那天風一吹,就要立刻恢復本來的無形無質的狀態飄散於天地間,誰知道它卻被江魚抓在了手中――更加湊巧的就是,江魚的自然之心讓江魚的身體通暢輕靈好似一個兒小小的天地,讓這股意念誤以為江魚的身體就是它原本應該存在的天地,從而直接融入了江魚的身體,徹底的融合,再也不會分開的融合!
江魚數百次的瀕於潰散,讓這意念的全部玄妙都激發了開來。這意念本身不會有任何的力量,但是它能通過凝聚在它體內的無數生靈曾經有過的經驗和感悟,提升江魚的某些能――比如說,他靈識的強度和靈敏度,比如說,他修煉的速度。
迷迷糊糊中,江魚開始了對天道的感悟,他已經開始了從地身境界向天身境界衝擊的步伐。最後剩下的仙石被他從手鐲中取出,強大的能量從仙石中被抽出,一道道晶瑩的能量流注入江魚的身體,他的心神被那一團白色光球發出的玄妙力量裹住,好似不斷的再向天空飛昇,飛昇,飛昇,一直飛到了極高極高的天頂,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大地上的一切。
他看到了一些光怪陸離的東西,看到了一些聞所未聞的東西,那一幕幕古怪的影像啊,讓江魚感覺自己應該是發瘋了,否則眼前怎會出現這些場面?一幕幕上古神話傳說中的場景,讓江魚是神魂飛蕩,而最後的那一幕,更是讓他驚駭不褼―天地間懸掛著一副巨大的金色榜文,無數道靈光正往那榜文上飛射,那大地上遍地瘡痍,百姓流離失所,到處都是血戰後留下的累累屍骨,山丘河嶽被那巨大的力量撕碎移位,大地上冒著一絲絲濃密的黑煙,那情景好生悽慘。
一名手持金色長鞭的老者站在那榜文下,正在督促那些靈光儘快的飛進那道金色的榜文。恰這時,一名男子於那無數逃難的百姓中突兀的飛起,他長聲怒嘯道:「爾等封神,今日吾也‘封’神!」隨後,一陣光影亂閃,好似天地都迸裂了一般,江魚的神識受到極其沉重的撞擊,直退入了識海中去。周身的劇痛讓江魚從那修煉狀態中驚醒,他愕然發現那近千顆仙石已經被他吸成了粉末,正在朝天身境界突破的他突然失去了能量供應,反噬,他的身體有直接崩解的危險。
幸好,那不死藥的藥力實在是神妙無方,任憑江魚的體內如何翻江倒海的折騰,一道道清涼的氣流轉遍全身,所過之處那一片的舒坦,讓江魚在那無邊的痛楚中勉強保持了清醒。望月宗的到了後期,肉身和元神雖然結為一體,肉身不毀則元神不滅,實在是強橫到了極點。可是一旦肉身受損,則元神連帶著受到損傷,那直接自靈魂深處湧出來的痛楚,會讓人發瘋。此刻江魚的臉扭曲著,一條條肌肉一條條血管從那皮膚下暴突出來,骨節子也發出了‘嘎巴嘎巴’的巨響,皮膚碎裂,一道道鮮血噴了出來。
地身,讓身體擁有和大地一樣強悍的防禦力和無窮的力量,到了這個地步,肉身的力量已經無用世俗間的標準來衡量,排山倒海、拳碎星辰,也只不過是輕鬆的事情。而從地身轉化為天身,這是望月宗的諸多先輩中都極少有人能做到的事情。轉化天身,不再需要任何外物奠基,需要的是對天地規則的感悟,讓身軀自成一體,幾乎等同於開闢一個小型的世界。外界的能量是控制那些天地規則的依仗,一旦失去了能量供應,規則在體內造反,就是立刻消解的大禍。
眼看江魚的身體扭曲得不**形,幾乎要當場瓦解的時候,新的一輪封印攻擊再次降臨,首先到來的,正是如今一道道已經轉化為數十丈粗的強力雷霆。一道道天雷猛的轟在了江魚的身上,強橫的雷電力量就要撕碎江魚的身軀,將他的存在徹底抹去。那可怕的電能在江魚身體上跳動,濺起一道道數十里長的細細電芒,讓江魚的身體變得近乎半透明。
雷電,也是天地能量的一種!江魚體內剛剛感悟了天地雷霆的規則,他的肉身本能的將那無數道雷霆吸入了體內,化為一道道極其精純沒有絲毫雜質的能量。原本自然之心就能吸收天地間一切的能量為自己所用,無非因為江魚以前的修為不夠,層次太高的能量他無承受而已。如今他已經到了地身突破到天身的界限,更是感悟了一絲雷霆的規則,吸納雷霆中的力量,自然不再是什麼問題!
自然之心,原本就是和天地無比契合的一種存在,天生能溝通天地的規則。更何況,如今還有了那意念的集合體在江魚體內引動江魚感悟其中無數生靈曾經對這個天地的認知,這讓江魚更是如魚得水,很快就化解了沒有能量供應而反噬的危機。
一道道雷霆,一道道狂風,一道道火焰,所有的攻擊都被江魚的身體吸收,轉化為能量供應他的身體。這個封魔大陣的威力極大,引發的各項攻擊也是益發強大,注入江魚體內的能量更是強得離譜。江魚的身體已經化為一團朦朧的光影,再也看不清他的所在,他身上原本極其強大的能量波動漸漸的收斂,漸漸的他的身體已經和那黑漆漆的空間融合為一。
天身的初等境界,終於成了。江魚的肉身已經和天地的規則徹底的融合為一,如今若是他離開這個封印了他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陣,也不會再有被那飛昇的規則強行吸入天庭的危險。他,可以擁有遠超這個人間上限的力量,卻自如的在人間行走。「就是這樣罷,我,已經被封印了多少年?」手揮出,西王母傳授的那一套神訣悄然發出,黑漆漆的空間冒出了一個可堪一人進入的門戶,江魚踏進了那閃動著微弱光芒的大門,輕而易舉的‘穿越’了這個封印他的陣圖。
被封印的江魚離開了陣勢,那陣勢強大的禁制力量失去了目標,禁制力量立刻反噬,數十件用來佈陣的仙器被震成粉碎,崑崙山也很細微的稍微顫抖了一下,一切都恢復了正常。而江魚,也已經出現在崑崙山腳下,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化為一片瓦礫場的崑崙行宮!
如今的崑崙山,山體雖然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害,那西王母的寢宮依然保持了完整,可是山上所有的藥草都被掠奪性的挖掘一空,所有的林木都被打成粉碎,凡是可以被帶走的東西都被搶得乾乾淨淨。當年江魚想要挖掘的美玉甬道已經被破壞得乾淨,裡面所有的玉髓都被取走,甚至那幾座牌坊都不見了蹤影。山下的大湖中,原本隨處可見的巨大水獸水怪再也不見,一具具有如小山般的屍骨帶著刺鼻的臭氣沉在水底,水下當初閃亮的無數靈石、仙石,如今只剩下寥寥無幾的一點兒稀稀落落的散佈在那些水獸屍體的左近。
這些崑崙山的水獸、怪魚,都是年月深久快要成精的異獸,他們死後屍體可以數年不腐,從他們的屍體都開始發臭發爛了來看,他們被屠殺一空,被搶走了所有他們地盤上的天材地寶,這事情應該發生在數年前。
「乾乾淨淨啊!***一棵草都沒給我留下!」江魚呆呆的站在山腳,不敢置信的左看看、右看看,不錯,崑崙山上一棵草都沒留下來,曾經他挖掘了不少靈藥的藥圃裡,就連泥土都被搶得乾乾淨淨,一個個大窟窿很是刺眼的袒露在那裡。所有的,一切的,大到參天大樹,小到那些宮殿中的一根牙籤,只要是有點價值的東西,能夠搬走搶走的東西都被弄走了。
呆呆的看了半天,江魚喃喃自語道:「媽的,這是,誰這麼有種,敢來打劫西王母的行宮?孃的,果然是,有種!」呆了一陣,江魚猛的衝進了下方的大湖中,頃刻間搜尋了數千裡的範圍,結果不過找到了數百顆下品靈石以及十幾顆下品仙石。他在水中翻找的時候,幾頭體形不大的水獸遠遠的看到了他的身影就立刻亡命逃跑,沒有了一點兒當年江魚第一次來的時候那種霸道的氣焰。想想當年,是玄八龜和這些水獸談了好一陣子,這些水中的霸主才勉強同意江魚下水撈取了那麼多的靈石、仙石。如今,他們卻是見了人影就望風而逃。
「他們,應該是被殺得怕了罷?」長吁了一口氣,江魚抬手開啟了崑崙山的禁制,飄身飛了出去。
先,他回到瞭望月宗的山門,一點兒都不意外,望月宗的山門也被破開,半邊山頭都被炸飛了。那護山的異獸夔龍一個腦袋孤零零的飛出了數百丈遠,腦袋已經被凍成了一個冰疙瘩。透明的冰塊裡,夔龍的眼睛睜得老大,眼珠裡滿是駭然和驚恐。它的身體都不見了蹤影,想必是被殺死它的人帶走了。看著空蕩蕩的山門寶庫,江魚指天劃地的詛咒起來:「好好好,總算是給我望月宗留下了半拉子腦袋,哈哈哈!好,好,好!總比寸草不生的崑崙山來得好!你們誰搶了老子的東西,遲早都得給老子吐出來!」
‘砰’,江魚身體一抖,空氣發出一聲急促的空爆聲,他已經駕御箭光瞬間遠去數百里。如今他的箭光速度快得嚇人,以前他的箭光速度就是普通劍光的百倍以上,如今卻根本無比較了。若非他害怕飛得太快振盪的空氣給地面造成的傷害太大,他的速度還能比現在更快十倍不止。饒是如此,他的飛行也已經激盪起一圈圈的氣浪,震得下方的雪山上積雪發出一陣陣轟鳴,無數的雪塊衝下了山頭,甚至有十幾座比較倒霉的山頭被江魚很不小心的靠得近了一點,半邊山頭都被那氣浪給捲成了碎片。
江魚衝出了崑崙山脈,被他捲起的巖塊最遠的都飛出了數百里這才落地。驚駭於自己飛行的破壞力,江魚立刻放緩了速度,他早就已經進入了大唐腹地,看到下方一片草原上,一個牧場中正燃起了沖天大火,無數的牲口正在四散狂奔,數百座木屋被點燃,一隊士兵正在那牧場上揮動著彎刀大聲獰笑著劈翻一個個牧人。
「嗯,彎刀!刀不錯啊,這些小子手上有點力氣,每一刀都能劈斷一個人的腦袋!」江魚漂浮在空中,眨巴著眼睛看著下方正在發生的屠殺,腦子裡面突然一激靈,他尖叫道:「什麼?彎刀?我們大唐可沒有一支軍隊他孃的是用彎刀的!這,這!」他眼裡奇光閃動,隔著數千丈的距離,他看清了那些士兵的衣著打扮,這些披著獸皮,腰間纏著無數花花綠綠的衣物、包裹的漆黑漢子,不是吐蕃計程車兵麼?
「操你孃的!吐蕃的軍隊怎會跑到了我大唐來?」江魚茫然不知所措的看著下方的血腥殺戮,身體本能的帶起一道狂風,直撲了下去。鯤鵬一羽劍在他被封印的時候,已經被陣攪成了粉碎,如今他手上除了那木弓,也沒有順手的近身兵器。但是,如今的江魚,還需要兵器麼?急速落下的他,在身體距離地面還有百丈左右的時候,那狂風突然消散,他輕靈得好似一片羽毛,沒有帶起一點兒風聲的落在了地上,身體拖起了數百道黑色的殘影,一拳一個將那五百多個吐蕃士兵的胸膛打成了粉碎。
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百姓呆呆的看著神兵天降的江魚,突然膝蓋一軟,猛的跪在了地上。江魚目光一掃,找到了一個似乎地位比較高,有十幾個護衛保護的中年男子,隨手一招將那男子從數十丈外吸到了手中。他看著那男子怒聲問道:「今年是大唐什麼紀年?吐蕃人怎麼會打到了這裡?現在的皇上,是誰?」江魚心中一片混亂,他在那個封魔大陣中停留了多少年?總不至於他耗費了數百年的時間罷?如果是那樣,他和一氣仙宗之間的仇怨,可就真正結得太大了。
那男子卻嚇得魂飛天外,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江魚不耐煩,一個接一個的抓了人問,好容易才問清楚,如今距離他被封印卻也不過二十幾年,皇帝依然是李隆基,卻是去年安祿山、史思明難兄難弟二人起兵造反,奪了東都洛陽,自建大燕國,兵勢之盛,天下震動。至於其他的詳細情況,這些牧民卻也不知道詳細,知道安祿山、史思明起兵之後,原本只是觀望的吐蕃、突厥等國趁火打劫,明目張膽的派兵進了中原劫掠,邊疆百姓生靈塗炭,苦不堪言。
「什……什麼?」江魚驚訝得眼珠子都快跳出了眼眶,他尖叫道:「安祿山、史思明這兩個王八蛋這麼有種?他們居然敢起兵造反?他們憑什麼造反啊?他們憑什麼?啊?就憑他們兩個那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廢物?他們麾下總共才三五萬兵馬,朝廷在邊疆一帶起碼有邊兵五十萬,各地府兵也有五六十萬,就憑他們那點兵馬,也敢造反?還能打下洛陽?」
剛開始被江魚抓住差點沒嚇死的男子終於緩過了一口氣,他結結巴巴的說道:「這位,這位壯士,那逆賊安祿山,可是三鎮節度使,麾下有兵馬二三十萬,乃是我大唐最精銳計程車卒,你怎說他手下只有三五萬人馬?」
「啊呀,我怎麼忘了這事情?」江魚想到了李林甫害怕邊疆大將返朝入相和他競爭,故而大力提拔安祿山等胡人將領的事情。三鎮節度使,李林甫難道給了安祿山這麼大的權柄?可是,如果有李林甫壓著,安祿山他怎麼說也不敢造反的啊?
心亂如麻的江魚沒有在這個牧場過多的停留,他叫牧場的人給他找了一身還算合身的乾淨衣裳,幾個起落間就遠去數里,等得脫離了牧人們的視線,這才急速朝前飛行。箭光迅速,不過盞茶時間他已經到了長安城郊外,習慣性的在城外數里遠的樹林裡降下了箭光。遠遠的,他就看到長安城上空有濃密的黑煙升起,隔著數里遠,那火光依然沖天,長安城已經燒得好似篝火堆。震天的喊殺聲遠遠傳來,撲鼻的血腥味讓江魚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天知道那裡死了多少人。
心急如焚的江魚急忙邁開大步朝長安跑去,他如今奔跑的速度更快,幾個起落已經到了距離城門不到百丈的地方。就這時候,百多名丟盔棄甲計程車兵歪歪斜斜的拖著兵器倉皇的朝他這邊跑了過來,後面有不到三十騎計程車兵‘哈哈’狂笑著追殺而至。這些騎兵手上揮動著的,都是突厥騎兵習慣使用的馬刀,戰馬速度快,一追上前面奔跑計程車兵就是一刀斬下,一顆顆人頭亂滾,頃刻間又有二十幾個逃兵被斬殺,可是這些亡命奔逃計程車兵卻連一點兒拼命的決心都沒有,除了逃跑他們就生不起反身一擊的念頭,他們純然沒想到,以他們的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戰馬?那些騎兵以逸待勞,遲早會把他們統統幹掉。
這,還是大唐朝計程車兵麼?背對著敵人,只會逃走計程車兵?當年捕風營計程車兵絕對不會像這樣,當年花營的簪花郎絕對不會像這樣,就算是當年江魚掛名的左驍騎衛計程車兵,也絕對不會這樣。那時候的大唐朝計程車兵,是尚武而豪俠的,那時候的大唐朝的百姓,是血性甚至帶著點狂暴的――每年秋天菊花開的時候,大唐朝都會有多少遊俠兒因為決鬥而送命啊?
「你們這群廢物!給老子抓起你們的兵器,給我殺掉這群混帳!」江魚惱怒了,他清楚的聽到了城內傳來的百姓驚恐的慘呼聲,清楚的聽到了刀劍剁進人體內的聲音,清楚的聽到了暴虐淫褻的奸笑聲。很顯然,大唐朝的都城長安城,被叛軍攻破了,在東都洛陽被攻破之後,長安城也被攻破了。而長安的淪陷還代表著一件事情,長安城的門戶潼關也被攻破了。
江魚悶雷一樣的吼聲嚇得那些逃竄計程車兵身體一個哆嗦,一個逃在最前面計程車兵大聲的哭嚎起來:「你讓開路啊,讓開,給我滾開,我們打不過他們的,他們不是人,是惡鬼啊,是惡鬼啊!」那士兵揮動著長刀,朝江魚劈頭蓋臉的砍了過來。其他那些士兵更是眼裡兇光閃動,大有一種江魚若是不讓開路,他們就要將江魚砍成碎肉的殺氣。江魚不由得氣得笑了起來,好凶悍的殺氣啊,這樣的殺氣不用在他們的敵人身上,反而用在了江魚這麼一個命令他們抵抗的將領身上。大唐朝如今計程車兵,都怎麼了?
飛起幾拳,將那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打翻在地,江魚怒斥道:「一群沒膽的廢物,老子是大唐威武侯、左驍騎衛大將軍、捕風營將軍江魚,你等拿起武器隨我殺敵!若不然,你們就等著被人殺死罷!你們能逃得過戰馬的追殺麼?」江魚的怒吼聲,終於將這群神智模糊計程車兵嚇得驚醒過來。他們呆呆的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後面跑得最慢的十幾個同伴已經慘死在敵人的刀下,這群終究還是沒有徹底喪失血氣計程車兵終於哆嗦著抓緊了兵器,怯弱的躲在了江魚的身後。
一團不注意盯著就會被忽視的柔弱光芒從江魚身上流淌出來,虎威大將軍印發揮了它原本應有的效。當這群士兵站在江魚身後,當這群士兵承認了江魚對他們的領導,江魚所擁有的虎威大將軍印,立刻將自己的獨特力量加持在這群潰兵的身上。士氣高漲,體力恢復,力量、速度、反應、身體強度都以倍數向上翻,這群潰兵驚訝的發現,他們體內有一股股熱流在滾動,那嚇得他們狼狽奔逃的三十幾個騎兵,似乎也並不怎麼可怕了。此刻的這些士兵,有足夠的信心將這群騎兵斬殺。
士氣益發的高漲,終於,剛才逃跑再最前面的那士兵大吼一聲,眼珠上佈滿了血絲,渾身皮膚滾燙髮紅的他緊緊的握住了兵器,喘息著吼道:「兄弟們,上去幹死他們!孃的,咱們也是有卵子的爺們,***還怕了他們不成?」一群士兵好似火藥桶裡被放了一顆火星,他們如同野獸一樣吼叫起來,挺起兵器,好似一群發狂的猛虎,張牙舞爪的衝上前去。
江魚沒有動手,他雙手環抱在胸前,冷漠的看著這殘留下來的五十幾個士兵衝向了他們的敵人。敵人很弱,江魚不屑於動手。而且,事情演變到這一步,長安城都被安祿山的軍隊給攻克了,自己能夠出手殺死數十萬大軍麼?自己有那個能力,但是自己也下不去這個手啊?俗世中的戰爭,還是得依靠這些普通計程車兵來完成。這些,也是江魚從那一團意念中得到的感悟。他並不是超脫一切的神,他沒有屠殺數十萬生靈的權力,哪怕這些人都是叛軍,江魚也沒有全力屠殺這麼多的人。
渾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態已經產生了某些變化的江魚,看著那五十幾個士兵怒吼著圍住了那些騎兵。力量、速度都得到了數倍加強計程車兵們揮刀如風,刀光閃爍,和那些騎兵交戰。可是讓江魚大吃一驚的就是:這群騎兵的力量和速度,比起這群得到了虎威將軍印加持計程車兵,卻也絲毫不顯得贏弱!他們體內都有很微弱的內氣在湧動,而且看他們的內氣流轉的方式以及揮刀時發出來的一點兒氣息,江魚怎麼覺得這內氣給他的感覺是如此的熟悉。
帶著點暴虐和毀滅的,黑暗的氣息,這是魔門的滅世魔罡啊!難道說,安祿山、史思明敢於起兵造反,是得到了魔門的支援麼?很有可能啊,以江魚對他們二人的瞭解,哪怕他們多了幾十年的閱歷,應該是沒有那個膽子去做這種勾當的。若是他們身後沒有人支援,很難想象他們居然敢起兵造反。安祿山不是傻子,他應該明白,三鎮的兵力,並不足以對付大唐朝舉國兵馬。
慘嚎聲,痛呼聲,骨肉斷裂聲不斷傳來,五十幾個得到了加強計程車兵和那三十幾個士兵拼了個兩敗俱傷。叛軍三十幾人全部陣亡,五十幾個唐軍也只剩下了十五六人。而這些唐軍一個個紅著雙眼,嘴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朝江魚大聲喝道:「將軍,下令罷,我們這就攻進長安城去!」十幾人,卻爆發出了不弱的聲浪,聽得江魚不由得一陣苦笑。就以這十幾個士兵攻進長安?找死不成?雖然得到了虎威將軍印的加持,這些士兵在戰場上足能以一當十,那也不過能消耗對方百人的兵力。更何況,說實話,這十幾個士兵的武技簡直差得一塌糊塗,就算加持了數倍的力量,也無起到什麼大的作用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