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魔桀桀笑道:「化羽仙人,老子和你只是有點點奪妻之恨,又沒有殺了你老爹幹了你老母,你這樣恨我作甚?」他身體一轉,根本不理會旁邊數十名虛期境界的修士那劈面射來的劍光,只是團身朝化羽仙人撲去。首發另外兩名地魔同時長聲獰笑,眼裡血光噴湧的他們同樣不顧那外界的雨點般的轟擊,六個小酒罈子大小的拳頭,帶著億萬斤的巨大力量以及足以融蝕一座大山的魔元,轟在了化羽仙人的護身寶光上。一聲巨響,化羽仙人身上那件上品靈器級的護身寶衣炸成粉碎,化羽仙人大半個身軀被砸成一團血漿飛散。那數十道黃氣卻也順利的將三名地魔捲入那倉促布成的‘困仙大陣’中,三名地魔身上光焰膨脹,巨大的魔元趁著陣沒有完全發動一陣亂轟,將那陣毀得乾乾淨淨,三名地魔狂笑著又順手宰殺了二十幾名修為精深的道修,這才揚長而去。
「無恥,簡直無恥至極!三名修煉魔體的地魔聯手偷襲一名修煉陣之道的地仙,這,這,他***。」看著化羽仙人的身體凌空炸成一團血霧,一道兒紫色的元神沖天而起急速朝東方東海外飛射而去,江魚不由得想起了三柄鐵錘砸雞蛋的場景:「可憐,可憐,修成正果的地仙卻要去改修散仙,一生修為化諸流水,實在是可憐啊。散仙啊,可沒有地仙這樣逍遙嘍,日後千年一次的天劫,嘖嘖……」
摸了摸手鐲中玄八龜贈送給他的一瓶神丹,江魚咬牙切齒的說道:「讓你們一氣仙宗的人逐我出門,我這裡有‘渡厄正果金丹’,可以完全修復一名地仙的肉身!可是,我為什麼要送給你啊?這種神丹,你不拿數千塊極品仙石過來,我可能送給你麼?」
千兵洞外,眼看就要跨進洞口的皓月仙人心中一鬆,正要大吼一聲以表達他心中的暢快。只要他佔據了洞門,這千兵洞內一切的珍藏就屬於他道門啦,再也沒有人能夠搶走對千兵洞的控制權。就在他心頭一鬆,身上的那股銳氣一瀉的緊要關頭,一條比他高了半個身軀的龐大黑影突然從旁邊猛衝了過來。那黑影的四周纏繞著無數道手臂粗細好似巨蟒一樣扭曲的黑色氣勁,那瘋狂抽轉旋轉的黑色氣勁‘呼呼’的咆哮著,僅僅是衝過了數百丈的距離,已經有近百名道修被那氣勁抽成了粉碎,只有元神、元嬰勉強逃跑。
地魔!阿修羅宗的地魔!而且身上的黑色鎧甲居然是上品仙器,擁有極其可怕近身格鬥搏殺能力的地魔!
皓月仙人的瞳孔急速縮成了針尖大小,一縷縷紫氣從他身上飄蕩開,同樣化為呼嘯的旋風圍繞著他的身體急速的奔湧,他皮膚下**玄特有的金色光流一陣流竄,他身體已經化為純金色,好似純金打造的雕像一樣璀璨奪目。他長吼一聲,右手揮動龍魂大劈煉狠狠的朝那地魔劈下,左拳朝胸前一橫,重重的撞上了那地魔團身撞來的肘尖。‘嘎擦’一聲巨響,身披上品仙器級的鎧甲,肘尖上有著一根底部直徑寸許粗三寸長尖銳突起的地魔一肘子砸斷了皓月仙人的手臂,肘尖重重的撞在了皓月仙人的胸口上,將皓月仙人的胸口打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修為幾乎相等,可是佔據了上品仙器鎧甲的便宜,這地魔的肉身格鬥能力就比皓月仙人高了五成!
皓月仙人那一刀還在中途就已經失了銳氣,一刀劈在那地魔的肩膀上,龍魂大劈煉上的寒光已經流散大半,只在那地魔的肩膀上劈出一條三寸深的刀口,黑金色的鮮血‘嗤嗤’的噴了出來。那地魔獰聲狂笑道:「皓月,你也有今天哪?嘎嘎,被吾偷襲,你是不是很委屈?吼吼!」佔據了天大便宜的地魔趁勢猛撲,雙拳如風,在皓月仙人的身上連續轟擊了十幾拳,打得皓月仙人**幾乎崩潰,通體一片淡金色的血跡。皓月真人一聲怒吼,額頭上一片月白色的光影就要破體飛出,顯然他就要捨棄**,拿自己的元神和那地魔拼一個死活!
就這時候,賢妙真人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他遠遠的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的吼道:「師父,萬萬不可!兀那魔頭,接招!」賢妙真人手持體內真元所化的大戟,凌空跨越數百丈的距離,狠狠的一戟飛向了那地魔受傷的肩膀,同時反手背起元神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皓月仙人,轉身就跑。那地魔獰笑一聲,任憑那金色長戟轟在了自己的傷口上,炸得那傷口一片血肉飛騰,他卻不管不顧的一拳凌空轟出,一團黑色的拳風化為一個魔神頭像,狠狠的砸向了賢妙真人和皓月仙人。
賢妙真人一聲悶哼,他身體一側,讓身上揹著的皓月仙人躲過了那一拳,自己左肩卻被一拳轟成粉碎,左臂帶著一條血柱落在了地上。賢妙真人大吼一聲,握著龍魂大劈煉的右手反過去托住了皓月仙人的身體,狼狽不堪的朝前逃走。那地魔不依不饒的‘桀桀’怪笑著追了上來,獰笑道:「皓月,你和你這徒兒都死在這裡罷!嘿嘿,你和我阿修羅宗爭鬥了一輩子,今日居然能做個了結,妙呵!」
眼看賢妙真人、皓月真人就要命喪那地魔之手,附近的那群破虛、洞虛、窺虛期的修士卻有什麼用處?他們連阻攔一下這地魔的資格都沒有。就在這時候,數里外正在看熱鬧的江魚苦笑了一聲,低聲嘀咕道:「這牛氣沖天的老道是賢妙真人的師尊?誒,畢竟是情誼一場呀!」他眼裡一抹銀光閃過,他在千兵洞前埋伏下的那幾個瓦罐‘砰’的一聲炸開,一團團黑色霧氣帶著刺鼻的腥臭和說不出的刺鼻味道朝四周擴散,那黑雲瞬間就籠罩了方圓百丈的距離。
賢妙真人逃得快,他揹著皓月仙人逃出了那團黑雲覆蓋的地方。那地魔跑得稍微慢了點,尤其沿途還有無數道修不要本錢的將各種威力極大的道朝他噴瀉而下,尤其有數百柄飛劍、寶匯聚成的光流當頭落下,饒是他魔驚天,身上又有上品仙器鎧甲護體,卻也不敢冒險和這樣的攻擊硬碰。這地魔冷哼一聲,身體稍微停了一下,正待施展魔避開這些攻擊,一道熾熱的尖銳氣息卻沒有一絲兒徵兆的到了他身前,尤其是無比陰險的朝他下體要害射了過來。這是江魚在數里外山崖上,以那木弓射出的一道飽含著太陽真火威能的無形箭氣。
速度是劍光的上百倍、穿透力是劍光的數百倍,沒有絲毫的能量波動,神識根本發現不了這劍光從何而來,尤其那上面附著的對一切魔道妖道邪道的有著極強剋制能力的太陽真火,如此一縷兒箭氣,給那地魔造成了極大的威脅!這地魔本能的狠狠的並起了雙腿,雙手狼狽的朝下體狠狠的一擋。可是他的反應還是慢了,那縷箭氣已經狠狠的射在了他鎧甲的護襠上,一股足以焚燬世間萬物的熱流,直朝他下體燒去。
換成江魚所領悟的其他箭氣,什麼戊土、庚金、天雷等等箭訣,都無發揮出如此強的威力。以他的修為,他如今射出的箭氣能在那件上品仙器級別的鎧甲上留下一點兒傷痕,就是不錯的成績。可是江魚如今使用的是丙火箭氣,並且是因為他吸收了巨量的太陽真火的能量,丙火箭氣已經進化為太陽箭氣!擁有破魔特效的太陽箭氣!尤其這道箭氣還是由那柄木弓射出!那一柄曾經在上古時期射下九個太陽的木弓!
‘噼啪’一聲脆響,那地魔好似自己的心臟都要碎裂了。他聽到,這是他仙甲護襠被擊穿所發出的聲響。那一縷熾熱的勁氣,將他下體轟成了一團粉碎,那可怕的太陽真火啊,更是將那一團碎肉燒成了灰燼,一點兒血都沒有流出來。零點看書於修道人而言,身體的完整擁有極大的重要性,不管任何,講究的都是身體有如宇宙一樣,完整、和諧、自成一個整體。身體的任何一處缺失,都會給他們的帶來極大的麻煩――更何況,陰損惡毒的江魚,讓這地魔缺失的,是男性修士的精源?
‘嗷~~~’,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那地魔在那刺鼻惡臭的毒雲中抱著下身‘嗷嗷’的慘叫起來,他張開大嘴,也不知道吸進了多少毒氣,突然體內魔元一瀉,**和魔元都開始了急速的畏縮。那毒氣的威力,開始顯露出來。這地魔驚恐無比的嚎叫著,狼狽的衝出了那一片漸漸的擴大了覆蓋範圍的黑雲,狼狽的逃向了正衝殺而來的魔修大軍。於此同時,那數百名攻擊這地魔的道修同時驚呼起來,他們飛入那黑雲中的飛劍、寶同時受了極重的汙穢,飛劍、寶不管是什麼檔次的全部受汙落地,失去了所有的靈效。
魔修、道修同時趕到了那一片黑雲外,幾個大膽的魔修衝進了那黑雲中,卻‘嗚’的一聲慘叫,身體化為膿血炸開。這毒雲的威力,實在是大得有點嚇人。兩派修士相互看了看,一時間顧不得追查是誰放出了這等惡毒的黑雲,而是同時施展各色術,朝身邊的敵人打了過去。數十名修煉**玄的道修和數百名鍛體魔修糾纏在一起,其他的道人還有乾達婆道的女修們各種奇妙門連番施展,恰好打了個平手。道修這邊近身搏鬥的道人太少,可是他們的道威力極強、陣的威脅更是極大,卻壓制得那群乾達婆道的女修喘不過氣來。
就這個時候,江魚身體化為一道快得無形容的流光,不帶起一點兒能量波動,不帶起一點兒的力振盪,輕盈的穿過了那一片黑雲,衝進了千兵洞。完美,實在是太完美了,江魚做夢都沒想到,道門、魔道居然動用瞭如此多的人手,居然動用瞭如許多威力極大的術和這樣多的頂尖好手來爭奪千兵洞中的寶貝,卻是方便了他江魚混水摸魚,如此輕鬆就混入了洞內。當然,這也要感謝望月宗的心太邪門了,門下弟子都是擁有自然之心的怪物,他們身體和自然已經的契合度到了常人無想象的境界,這才能不驚動任何人的進入千兵洞啊。
只是,在經過那一片已經覆蓋了數百丈方圓的毒雲時,饒是江魚嘴裡含了解藥,依然被臭得差點暈了過去。那毒氣順著毛孔流入體內,有解藥護身的江魚都只感到身體一陣陣的發暈發悶,他堪堪衝進洞內,身體就幾個踉蹌,幾乎倒在了地上。‘呼哧’了一陣,好容易將體內的毒氣排出,江魚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低聲罵道:「我望月宗的鍛體心,幾乎無視任何劇毒;我嘴裡更含了解藥,居然差點沒被毒死,玄八龜那老王八給的那些毒草,到底是什麼東西?他不會把上古那些連天龍都能毒死的古怪東西都弄出來了罷?」
剛剛抱怨了幾句,江魚剛抬起頭來,他就被千兵洞整個的迷住了。從洞口往內三丈許開始,一柄柄刀槍劍戟整整齊齊的掛在洞壁上,順著這大概有數百丈長的通道直通向了最裡面散發出一片片光霞的內洞。最靠近洞口的地方,是初階的器,江魚很不感興趣的將這數百件器收進手鐲;往內走了三十丈,那一大片掛在洞壁上的是中品器;再走三十丈,上品器;再走三十丈,極品器……等江魚走到這條通道的盡頭,最後那一片六百九十件兵器,已經變成了極品靈器!而且是沒有任何禁制防禦,隨手就能摘下來的上品靈器!
‘呼呼’的喘著粗氣,江魚正要走進內洞,他面前突然一片五彩霞光閃過,一尊石碑出現在他面前,上面兩個扭曲的大篆字清晰透出道道金光,好似有隱隱雷霆聲從那金字中發出,正是――‘戒貪’――二字。若非在望月宗背本門的典籍認識了一些古篆字,江魚也看不懂這兩字。他呆了一下,靈識掃了一眼手鐲中那堆積成一座座小山的各種器,心裡突然一動,他想起了外面那規模浩大將整個華山都籠罩在內的巨大仙陣。「華山神君神通莫測,這千兵洞想必是他家護衛的軍械庫!若是換了我,日後有一後輩小子將我的庫房搬成空房,還不滅他滿門麼?由此想來,神人的品性比我江魚是要好得許多的,但是那等懲戒,卻也是難以消受的罷?戒貪,戒貪,到了什麼程度才叫貪呢?」
搖搖頭,江魚將那一應兵器從手鐲中丟了出來。沒有絲毫的力波動,這些兵器一柄接一柄的好似有無形的大手抓著,一一回到了自己剛才所在的地方。江魚低下頭想了一陣,從那極品靈器中取了刀槍劍戟等二十一件兵器塞進手鐲,看到前方石碑在雷鳴聲中悄然消失,這才面帶微笑的走進那內洞。身體往那七彩霞光中一撲,江魚只覺得身體外一陣光影變幻,腳下一空一虛,再踏到實地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座洞府中。
就和望月宗收藏那些大弓的洞府一樣,這座穹廬狀高有數百丈的洞府內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兵器,一件件都是光芒閃爍,無數片光芒練成了一蓬燦爛的光幢,讓人眼睛刺痛,看不清那光幢裡到底有什麼東西。洞府的地上則是一張張巨大的墨玉石桌,上面放置了無數精緻纖小看起來好似小孩子玩具一般的東西,一件件都是霞光閃爍,看起來就比那洞壁上掛著的材質好了不少。江魚靈識朝那些兵器掃了過去,卻發現這洞窟中的每一件兵器上都有極其古怪的禁制,他的靈識根本看不透這些兵器的檔次質地,只能是仰天苦笑。
「戒貪,戒貪!我要給我那屬下數千人準備兵器,卻哪裡能找到這麼多器?誒,隨手摸兩件兵器走罷,被天雷轟的滋味可不好受。」江魚喃喃自語了一陣,剛要轉身離開,一個溫和如玉的聲音已經在他腦海中響起:「來之則為有緣。」隨著那聲音,那些石桌上飄起了十八個小巧的只有拳頭大小的兵器架,兵器架上分別插著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十八個兵器架飛到江魚面前,江魚將那槍架抓在手中一看,那上面赫然有著幾個小字:混羅槍一套一千二百八十柄,靈器下下品。
靈器下下品?金丹期的修士你還想要他們能使用多好的寶?檔次太高了,他們根本驅動不了啊。如今的修道界修士們都窮得要死,大門大戶的修士也就罷了,沒看到剛才那就近千名散修所用的寶都是多麼落魄的貨色?江魚又抓過那刀架看了看,上面也有小字:天罡刀一套三千六百柄,靈器下下品。
江魚戀戀不捨的將那十八個小巧精緻的兵器架撫摸了又撫摸,這可是他未來擴張捕風營的根本啊。這裡的主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這十八個兵器架到底是讓自己挑選一個,還是讓自己全部拿走?正在猶豫的時候,江魚腳下突然一虛,又是那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古怪感覺。等他清醒過來,他已經站在了十幾裡外的一個山口處,手上十八個小巧的兵器架正散發出冷冷的寒光。
「喲呼~~~哈哈哈哈,這主人果然大方!」江魚興奮的呼叫了一聲,連忙將那十八個兵器架塞進了手鐲,心裡暗道:「哎呀,這主人其實還是很好說話,早知如此,不如應該向他問問,不知道還有鎧甲盾牌一類的物事沒有。唉,可惜,可惜,卻是暈頭了。」他有點不甘的朝那千兵洞外眺望了過去,卻看到那天火焰沖天,聲聲龍吟、道道雷霆的巨響震得地面都一陣陣的發抖。
好奇心起,江魚輕手輕腳的又跑回了剛才藏身的石隙裡藏著,遠遠的看著好戲。他幽幽笑道:「也許,還能再沾點便宜?呵呵呵!」
此時,那洞口的毒氣黑雲已經不知道被誰用禁清掃一空,道門、魔門兩方三十幾個地仙級的人物正在門口那不足百丈方圓的地方打得火起。魔門的十幾個地魔聯手布成一個江魚看不懂的古怪陣勢,好似潮水一樣揮動著手上動輒數萬斤沉重的兵器朝那道門的地仙一陣狠劈。道門這邊卻再無一個能夠肉搏的地仙和他們相拼,卻依仗著人數上自己多了三名地仙的優勢,一行人站成了一個防禦陣,將全身本領施展開來,一個個威力絕倫的禁制、咒就在方圓數丈內爆發,潛勁如潮,衝得那些地魔一個個立身不穩,很難才抓到機會衝近他們轟出一擊。
三十幾個地仙級的人物分成兩派打成一團,他們戰鬥的餘波,卻沒有波及近在咫尺的雙方門下,就連威力極大的各種陣禁制,都被控制在丈許方圓內爆發,一團團超級濃縮後閃動著刺目光芒只有數尺高下的小山峰一座座的從那虛空中砸下,逼得一干地魔連連閃避,可是那小山頭一旦失去了目標,立刻就消失在虛空中。這等微妙絕倫的控制手,看得江魚口水都差點流了出來。「強,實在是強,難怪他們是地仙。呵呵,想想山海生那廝佈置一個震地陣,那等聲勢都要炸飛了天去,哪裡有這群老道這樣舉重若輕,將威力控制在數尺方圓內來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