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極品靈器

‘嗯’,沉吟了片刻,江魚可有可無的說道:「幫忙卻也不必,你們修為太弱,也幫不了我們。這幾日我們在飛霞觀暫住,你們繼續閉關清修就是,留下這幫徒子徒孫的給我那一幫隨從打點飯則可。」看到丹陽很認真的點頭應諾,江魚突然笑起來:「對了,你門下那個清風的小童子,我要收他入門,你開個價錢來吧。」

「啊??呃?!噫!!」丹陽先是驚詫,然後是驚奇,最後是驚喜的笑道:「仙長看上了清風,這是他的緣,說什麼……嘿嘿……說什麼價錢?」丹陽老道步伐飛快的衝出大殿,大聲叫嚷了幾句,隨後親手拎著清風跑進了大殿。他將清風往江魚面前一放,腳尖飛快的在清風的左右膝上一點,清風‘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丹陽按著他的頭向江魚胡亂磕了幾個響頭,笑得無比燦爛的說道:「清風啊,你的仙緣到啦,上仙要收你為門下,你還不快點叫師父?」

「好一個機靈識趣的老道。」江魚讚許的朝丹陽點頭微笑,心中歡喜的他又隨手從手鐲中掏出一瓶靈丹塞給了丹陽:「金丹後期一粒、元嬰後期一粒,可保你修成元神。元神既出,則與輪迴絕矣。但候不到,吃了也是白費勁,萬萬記得就是。」這一瓶靈丹有六粒,足夠讓飛霞觀增加三名修成元神的人物,這已經淪落為與那世俗道觀為伍的飛霞觀,想必能夠贏來一個崛起的契機。

丹陽道人卻也知道其中的關鍵和厲害,他恭恭敬敬的朝江魚行了一禮,拉著幾個門人匆匆的往殿後去了。服下朱果結成金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外面大殿,就由得江魚他們折騰罷。丹陽道人可不相信,這群道行極高的‘前輩仙人’,還會禍害了他們飛霞觀不成?

此刻,江魚卻是在認真的打量面前站著的不知所措的清風道童。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真正意味上的和藹笑容,點頭道:「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但是呢,所謂……那個……什麼……達者……達者……」

清風臉部肌肉一陣抽搐,小心翼翼的說道:「達者為師。」

「啊,是,是,達者為師。」江魚一點兒都不臉紅的躺在雲床上,翹著一條腿在空中晃悠著,笑道:「達者為師,我修道的時間比你早,我道行比你深,我一個手指頭可以軋死像你這樣的小道士上萬個。所以,你如今是我江魚的徒弟!記住,以後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想到你是我江魚的徒弟!關於本門的事情,日後咱們再慢慢說,你這幾天先給我做做嚮導,華山可有一巨型掌印?」

清風一陣的眉飛色舞,他點頭道:「是,就在東石樓峰上,乃是在那山崖上天地自然生成的一個巨大的掌印。往常我為觀中打柴採藥,華山每一個角落我都瞭如指掌。」

從袖子裡掏出一方玉塊,江魚指著那玉塊說道:「你看看,那周邊的地形地貌,可和這玉塊上的相似?」

的點點頭,清風說道:「完全一樣哩。對了,這華山仙掌附近,有一處山崖上還有三個模糊的大字,我可是翻了不少觀內的典籍,才認出那三個字是什麼意思的。那可是上古蝌蚪文字哩,天下沒幾個人認得。」清風得意洋洋的看著江魚,一臉的炫耀和等待誇獎。

「千兵洞!」江魚低沉的哼出了這三個字。

清風呆呆的看著江魚,茫然點頭道:「是,千兵洞。師……師父你怎麼知道?」

好徒弟啊,好徒弟,江魚只是發現了清風身上的潛質似乎符合自己本門的,而他的年齡太小,收為師弟是肯定吃虧的,這才起意收他為徒。如今一看,這個徒弟果然是收得好啊。上古蝌蚪文字,看清風的模樣年齡也不大,居然能自己翻閱典籍認出蝌蚪文字來。而自己在清風的這個年紀,一肚子裡面不要說學問了,根本是一點兒墨汁都沒有啊。

「好徒弟啊,我江魚居然收了這麼好的一個徒弟。」的拍了拍清風的肩膀,江魚笑道:「好,清風啊,以後你就不要叫清風啦,你叫江風就是,這就是你以後的名字,不許再更改。今天師父就教你第一件事情,我們男子漢大丈夫生在天地間,第一就是靠義氣二字吃飯,第二呢,就是靠一股血氣吃飯。男兒漢,若是被人欺負了,就一定要欺負回來。」

「想想看,你那師叔居然讓你在這樣的天氣裡爬下去打柴,這是要折騰掉你的小命啊!看看你身上穿的道袍,到處都是洞啊,看看他自己身上穿著的是什麼?上好的緞子道袍呀!」江魚指著匆匆從後殿跑出來的中年胖道人,臉上露出了猙獰的微笑:「他如此對你,你就要依樣畫葫蘆的還回去,做人若是太心軟了,一定會被人欺負的。」

江魚親自操刀,他拎著一根擀麵杖,將那胖道人的打得好似猴子的臀部。接下來的幾天,江魚勒令那胖道人穿著一件破爛道袍,踏著一雙草靴,每天爬上爬下的砍木柴,三五天的夫,就把那道人折騰得瘦了三圈。江魚那惡劣的為人處世的理念,就此一滴滴的注入清風……不,江風的心臟,讓他開始習慣望月宗對這個天地、這個宇宙最大也是唯一的規則感悟――弱肉強食。

過得幾日,留下一干妖怪在飛霞觀隨時準備支援或者說救援自己,江魚在江風的引導下先將千兵洞的左右地勢探查了清楚。送江風回去了飛霞觀,江魚孤身一人藏在了那千兵洞對面數里開外的一處峭壁上。這峭壁上生長了數百株極大的松樹,更有密密麻麻的松蘿從那樹梢頭垂下,雪花冰霜掛在那松蘿上,好似給每一株大樹外面都罩上了一層白色的帷幕。江魚就收斂了自己的全部氣息躲在了一株大樹的根部,這裡有一條小小的石隙,大概能容納兩人躲藏,江魚將那石隙打掃乾淨,盤膝坐在裡面默運玄,時間就此匆匆流過。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千兵洞前也開始有形跡詭秘的修道人往來打探。剛開始是幾個修煉玄的道人,他們若無其事的在那一片石崖前走過,朝那華嶽仙掌指指點點的讚歎不已。然後是幾個通體清氣繚繞的道人,他們在那山崖前坐了一會兒,裝出雲遊道人的模樣,喝了幾口山泉,扯了幾句牛頭不對馬嘴的丹經。在後面就是前兩批道人同時出現,左左右右繞著那山崖轉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就是那時候,七八個穿了黑袍的魔修靜悄悄的從一旁山林裡走出來,好似沒看到這些正派修士一樣,指指點點的指了一下那華嶽仙掌,悄然離開。

隨後的幾天,正邪修士一夥夥一群群的出現,那一處山崖下就好似趕集一般熱鬧,偏偏還沒有起一點兒摩擦。江魚看得是兩側太陽一陣生疼,怎麼千兵洞開闢的訊息傳得這般快,怎麼來了這麼多人?他不由得後悔忘記問賢妙真人這訊息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要從這麼多修為高深,很多都已經到了破虛境界的修士手上搶到一口肉,實在是有點困難。

隨後,那片山崖前突然安靜了下來,足足有兩天沒有任何人出現。

兩天的平靜後,一氣仙宗的幾個老道,包括江魚見過的元羅真人、山海生、風雲子偷偷摸摸的趁著半夜溜達了過來,在那山崖左側十幾裡的地方不知道搗了什麼鬼,一個個滿臉笑容的離開。他們剛走,一群白衣如雪的乾達婆道的女修也做賊一樣的竄了過去,在那山崖右側十幾裡的地方埋下了許多東西。

等得兩方勢力佈置完成了,江魚以為終於要安靜下來了,哪知道這天夜裡,一夥夥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散修‘哼哧哼哧’的跑到那山崖前,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在地上搞了什麼鬼。反正江魚前後看到了十幾波人,每一波人都在地上埋了起碼以百件起計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看得這些人折騰得這麼熱鬧,江魚不由得罵道:「至於這麼惡毒麼?不就是為了幾件不知道檔次品級的兵器麼?至於這樣惡毒麼?這麼多的禁制一旦爆發,這華山還能在麼?長安城都要被炸翻過去罷?至於麼?不就是兩件兵器麼?」

一邊低聲詛咒著如今的修道人利慾薰心不擇手段,江魚一邊化為一道清風跑到了那千兵洞前,‘哼哧哼哧’的挖了幾個洞,將幾個人頭大小的瓦罐埋了下去――瓦罐裡是以龍赤火、杜武、杜風、杜禪、杜竹、杜邪幾條毒蟲的本命丹毒混合後,被白霞子用妖道邪祭煉了十幾天,又混入了白霞子的天狐香,玄八龜提供的十三種上古極毒藥草,再次提煉三天三夜才煉製成的可怕毒液。

瓦罐中則是封印了幾個簡單的禁制,只要江魚一旦引爆禁制,那幾個瓦罐中的毒液就會化為毒氣籠罩方圓千丈的範圍,足以引發一陣混亂,讓江魚就中取事。

重新回到了藏身的石隙,江魚喃喃自語道:「賢妙真人、普濟真人,你們不要參和這次的渾水罷。只要你們不在場,我就沒有一點兒顧慮啦。」

又過了幾日,這一夜正好是月圓之夜,一輪皓月當頭照下,映得華山好似一座兒水晶盆雕,精緻絕美到讓人心碎。

方圓數百里的天地靈氣極其不正常的滾動起來,以江魚的自然之心可以明確的感受到,那華嶽仙掌散發出了龐大的吸引力,好似水下的漩渦一樣正在瘋狂的抽引著附近的靈氣。一股極其銳利的氣息從那山崖內部隱隱放出,逼得正處在山崖正對面數里外的江魚一陣窒息。

金光閃爍,那華嶽仙掌附近那片山崖上,三個巨大的蝌蚪文字散發出了燭火般明亮的光焰,正是‘千兵洞’三個大字。

‘昂~~~’,一聲震天龍吟遙遙自那華嶽仙掌的掌心出,一道蛟龍形青光足足有百多丈長,呼嘯著竄了出來。那山崖內似乎有什麼禁制讓那青光一時半會難以脫手飛去,那青光在那山崖上一陣的扭曲掙扎,真好似一條蛟龍被壓住了尾巴不能動彈一般。看著眼前的奇景,遠近不知道潛藏了多少修道人,卻沒有一個人輕舉妄動。

等待了足足有半刻鐘,那青色蛟龍眼看著掙脫了山崖中一片朦朧的光霞,正要朝東方飛去,一名化神期的散修終於按捺不住,架起一道狂風直朝那青光攔了過去。他隨手施展了一個分光捉影的訣,卻輕而易舉的將那青光抓在了手中。江魚眼尖,一眼看出那是一柄長有丈二的青色長槍,槍身上滿是細密的鱗片,槍身隱隱扭曲顫抖,好生靈奇。

那散修猛的驚呼道:「老天,極品靈器?怎可能呢?」

‘轟’,‘極品靈器’四個字突然引爆了那死寂的華山山區。數百道正道天雷以及數百道魔道陰雷‘轟隆隆’的朝那散修砸了過去。這位散修極其有個性的看著那鋪天蓋地的砸來的雷霆,猛的咆哮了一聲:「操!」身體、元神甚至是那柄靈器都在這不知道多少名修道高手的聯手轟擊下化為烏有。

破空聲不斷響起,數百條黑色身影瘋狂的朝那華嶽仙掌奔去,這些搶先出動的,全是魔道、邪道的修士!江魚甚至看到了老熟人羅天殺一馬當先的跑在最前面,嘴裡噴著白沫在瘋狂的吼叫:「兄弟們,衝啊!誰搶到就是誰的!」

風,大作;青亮的月亮照著華山,卻不知哪裡的高空有云,大雪輕盈的飄下。每一片雪花都在那青色的月華中,拖出了一道道若有若無的青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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