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身上的汗水剛剛流出來就被體內散發的高溫烤乾,神象和尚已經杵著竹杖走到李隆基身前,合十叩拜道:「大唐的皇帝,老衲今日也稍微顯點神通,讓大唐的皇帝和大臣們知道,所謂道家妙,不過是幻術,我佛門的神通,才是真正的寶珠琉璃,自有無限的妙用。」神象和尚說得嘴順,卻沒注意現場一大半的人面色都變了,旁邊大善智和大威勢也暗自焦急,卻苦於無出言點醒神象和尚。這位來自天竺爛陀寺的老和尚可不明白道教在大唐朝擁有多深的根基,可不知道道教在大唐朝的官宦中擁有多強的影響力。
老和尚自得的看了李隆基一眼,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碧綠帶著點金光的菩提子,就要放在身邊的泥地裡。李隆基突然開口問道:「大和尚,袁老天師種下的是梅子,你種下的是菩提子,卻又有什麼分別?你說袁老天師的術是幻術,可是朕如今唇齒餘香,那顆仙果的滋味依然還在心頭縈繞,卻又怎麼可能是幻術呢?」花園內眾人紛紛點頭附和李隆基的話,這麼高大的一棵梅樹就在眼前,怎麼可能是幻術?這老和尚說話太大氣了罷?莫非以為眼前的人都是瞎子不成?
神象和尚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梅子是梅子,梅樹也是真的梅樹。只是這梅子用力加過禁制,這梅樹生長出來卻不是這位道友自己的本事。此等小乘術,只能說是幻術。老衲這神通術卻和這位袁道友的大有不同,一顆菩提子,可化為西方佛國,此乃大神通、大願力,可以救渡世間一切苦厄的力,和這等催生樹苗的小術,怎能相提並論?」
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老和尚將那顆菩提子丟在泥地裡,隨後咬破自己的食指,滴了幾點精血下去。一道朦朧的金光自那泥地中直射天空,隨後一顆青色的樹苗筆直的生長開。這一棵三尺多高的樹苗開始抽出枝條、長出葉片,就好似一個人早晨起來伸展腰身,顯得無比的從容自在。更多的金光自遠遠近近的地下射出來,數以千計的嫩綠樹苗搖曳著從地下鑽出,佛光萬丈、金霞片片,祥雲霧靄中,偌大一個御花園瞬間就被近千棵高大的菩提樹所佔滿。一棵棵菩提樹無風自動發出細碎的天籟梵音,一顆顆拇指頭大小的菩提子在那樹葉中若隱若現,有各色光華從那樹梢頭降下。一縷極其清淡的香氣在空氣中迴盪,讓人心生肅穆,整個肉身都好似被洗滌了一遭,無比的輕鬆自在。
江魚心頭一動,很無賴的以靈識籠罩了整個花園,將自身和那菩提樹林充沛得沒有道理的生機生氣融合為一。好似大鱷張開巨嘴,‘啊嗚’一口啃掉了獵物的一大塊肢體,江魚毫不客氣的將三成的生機生氣掠奪進了自己的身體,那太陽真火好似被澆上了一桶火油,勢頭大了數百倍,頃刻間將江魚的身體萃煉完畢,讓江魚的身體再也沒有絲毫的雜質廢氣,純粹得就好似透明的水晶。江魚的中更是凝結了一縷佛門菩提聖力,讓他的肉身生機更盛,強度也提升了不少。這卻是無心之得,江魚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處。
神象和尚卻是將手上竹杖一丟,竹杖在目瞪口呆的數千人注視下化為一條五爪金龍飛上天空。這條金龍緩緩的舒展了一下懶腰,燈籠大小的眼珠掃了一眼下方的眾人,選了一顆就在李隆基身邊的菩提樹棲息下來。神象和尚微微一笑,嘴裡唸誦幾句佛門真言,右手朝著那條金龍一點,那金龍仰天一聲長嘯,嘴裡噴出一口粘稠好似膠水的霧氣灑在身下的菩提樹上,那菩提樹一陣的搖曳擺動,其中一根枝條上閃動起點點七彩霞光,只是一會兒的夫,那閃光的地方已經長出了一枚形狀古樸長有二尺四寸的如意。
這柄如意剛剛生長成形,就隨著一陣清風落在神象和尚手中。和尚手持那如意,微笑道:「大唐的皇帝,這是我西方神木菩提樹所化的寶物,持我如意,刀兵不能侵,水火不能害,萬邪不能近身,行走間有百靈呵護,比之這梅樹上的梅子,效卻又大了何止百倍?」老和尚微微弓腰,將那如意遞向了李隆基。這如意上一層瑩潤的光芒盪漾,生氣昂然,內中蘊含了極強的佛力,這神象和尚卻也不是在胡說八道。
李隆基皺起眉頭,正思忖要不要接過這柄如意呢,站在他身邊的江魚卻插嘴問道:「老和尚,你說拿了你這如意,刀柄不能侵,水火不能害,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可別張大口氣吹牛啊?」江魚不懷好意的看著老和尚。
神象和尚挺起腰身,厲聲道:「老衲嚴守佛門戒律,生平從來不會打誑語。」
「嗯,哪!」江魚拔出鯤鵬一羽劍就朝老和尚劈了過去,他的動作極快,不要說李隆基沒有來得及制止他,不要說袁天罡、李淳風沒來得及說什麼,就連對江魚的本性最為了解的李林甫,都還沒琢磨出來江魚剛才問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鯤鵬一羽劍裡面蘊含的那一縷太上青火‘嗤嗤’的冒了出來,江魚好似握著一團青色的烈焰,重重的轟在了神象和尚的身上。一聲脆響,神象和尚只來得及舉起手上的如意擋了一下江魚的長劍,身體卻已經被那巨大的力量轟得倒退數十步。畢竟神象和尚還沒有修成真正的羅漢正果,怎可能抵擋江魚的重劈?火光中,那柄如意被燒成一縷清氣迎風劃開,老和尚兩隻手在不斷的顫抖,臉上神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說不出的難看。
大善智猛的上前一步,指著江魚怒吼道:「江大人,你敢在皇上面前拔劍傷人?」
江魚將那寶劍歸鞘,怒道:「本大人是不想皇上被人矇騙!嘎嘎,刀兵不侵?怎生老子一劍下去,這可以保人刀兵不侵的寶貝,居然成了灰?」
李隆基眨巴著眼睛看著江魚,臉上是一種極其古怪的笑意。袁天罡、李淳風只是在旁邊暗自握緊了拳頭在叫好,若非礙於他們的身份和體面,兩個老道早就跳起腳來鼓掌歡呼了。幾個老道都是面帶微笑,幾個和尚卻是面色陰沉,一張麵皮難看到了極點。神象和尚連連倒退了幾步,強行一口氣按下了胸腔中快要逆噴出來的一口鮮血,用驚訝同時極其冰冷的眼神掃了江魚一眼,上前幾步大聲喝道:「大唐朝的皇帝,貧僧要和貴國的兩位天師比劃比劃術。今天是大唐新年的好日子,我們佛道兩門且賭一個東道,為陛下助興罷。」
李隆基剛要答應神象和尚所求的事情,江魚卻又在旁邊陰陽怪氣的插嘴道:「皇上,您看這位大和尚果然是條好漢子,他的輩份比咱們大唐朝的兩位天師起碼高了兩三輩哩,居然有臉和兩位天師來賭東道!若是都要這麼比劃的話,不如我江魚和這位大和尚比賽去長安城裡,看誰能最快偷一條大黑狗拿來殺了燉好如何?或者,咱家和大和尚比喝酒也成!實在不行,咱們去長安城最好的窯子比賽勾搭那裡的粉頭,卻也是一段佳話呀!」江魚故意把話說得油嗆滑調極其難聽,朝臣中還有那些世家代表中頓時有人大聲的附和著笑起來,更有幾個想要巴結江魚和李林甫兄弟的朝臣出言冷言冷語的諷刺神象和尚,那話說得也是極其不堪的。
神象和尚面色一變,突然間醒悟起自己和袁天罡、李淳風還有江魚之間巨大的輩份差距,他不由得皺了一下枯焦的眉毛,大聲喝道:「那,大善智、大威勢,你等和兩位天師賭一下術罷,省得有人說師祖我以大欺小。」袁天罡、李淳風站在一旁只是很雍容大度的微笑著,卻正眼都不看一下幾個和尚,這等高傲的做派,氣得大善智、大威勢臉上肌肉一陣跳動。
點點頭,李隆基不置可否的說道:「既然如此,兩位天師和兩位國師就比劃比劃罷?今日乃是新年的好日子,大家點到為止,助助興也就罷了。唔,大家以和為貴,千萬不要傷了和氣啊。」舉手點了點頭上的菩提樹,李隆基苦笑道:「還請神象大師將這佛收掉罷,這片御花園乃是朕心愛的所在,突然變成了一片樹林,歷年來的精心修繕,豈不是白搭了麼?」
不軟不硬的被李隆基丟了個釘子碰,神象和尚面色一陣狼狽,急忙收了佛,四周參天菩提樹消失無蹤,手上又重新杵上了那根竹杖。自然有太監和宮女進來,將那酒席重新擺放,數百張席面在花園中圍成了幾個同心圓,圓心中是一塊不大的空地拿來讓袁天罡他們相互賭鬥。李隆基攜手武惠妃端坐在一張軟榻上,笑眯眯的看著數丈外的袁天罡、李淳風、大善智、大威勢四人。他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可不管他佛道相爭還是相互廝殺,總之最後得到最大好處的一定是他李隆基,這就足夠,其他的事情麼,只要不危害大唐的統治,李隆基樂得多看一些玄妙的術表演,就當取樂子。
兩個老道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場合公開的拋頭露面,從太宗皇帝李世民那時候開始,袁天罡、李淳風就是大唐朝神仙傳說中的人物,如今二人突然公然顯身和兩個和尚爭鬥,若是輸了,顯然對他們的名聲是一個極大的打擊。而大善智和大威勢自從來到中原,在佛門中地位特殊不提,更是得到李隆基的賞賜,被封為國師,聲勢一時無兩,大善智數年前敢在大街上強行渡化江魚入門,就是憑藉著李隆基對他們的賞識任用。若是今日在大唐朝這麼多權貴面前輸給了袁天罡他們,兩個和尚也只能收拾鋪蓋捲回天竺,卻也不用再在大唐見人了。
所以,李隆基說點到為止以和為貴,那麼就不能分出一個生死,但是其中的微妙之處,卻是在場人都清楚的。兩個老道和兩個和尚,怕是都要使出全身的本領來爭一個勝負,這可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為了自己所代表的宗門在李隆基心目中的地位!
首先發難的,是作為地頭蛇的袁天罡、李淳風。同樣是早就有了準備,袁天罡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尊九寸高的白玉寶塔放在了面前空地上,掐了幾個印訣唸誦了幾聲咒語,將幾道靈光打入那寶塔後,在旁觀權貴們的驚呼和嘖嘖驚歎中,那白玉寶塔膨脹到了了九尺左右高,底座直徑尺許左右。共有三十三層的細巧白玉寶塔,上面雕刻了無數的神靈圖案,有天女飛天、有騎龍遨遊、有騰空攬月、有深海斬鱉。每一層寶塔上都有一道黑不黑、白不白、灰不灰、藍不藍色澤無比古怪的光芒閃動,讓這寶塔憑空多了幾分奇異。
袁天罡指著那寶塔笑道:「塔頂最高層有一本千葉靈芝草,若是大和尚能進入寶塔取出那本靈草,則這一局就算和尚贏了。」
大善智、大威勢的臉陰沉得厲害,難看得好似塗了灰堊的木板。這座寶塔看起來不是很打緊,以眼看過去,上面層層疊疊天知道有多少重陣埋伏。更加可怕的就是,若是以神通聆聽,可以聽到那寶塔中地水火風的巨大轟鳴,好似寶塔中正在開闢鴻蒙、重演那洪荒世界一般。一道道常人無感應的強勁力波動從那寶塔的每一層透出,裡面夾雜著無邊的戾氣,無數野獸的兇狠咆哮在那寶塔上纏繞,無邊的怨氣更是在寶塔上空凝聚成一頭古怪的九頭十二爪三十六尾的巨大怪獸虛像,天知道那寶塔中鎮壓了多少奇怪的野獸妖物!也不知道這些倒霉鬼在那寶塔中被囚禁了多少年,才會生出這麼龐大的怨氣,就連寶塔外的層層禁制都擋不住那怨氣的洩漏。
袁天罡看到兩個和尚一臉的猶豫,不由得微微一笑,隨手朝著那寶塔一指,頓時寶塔通體寶光燦爛,一道朦朧的金光自那每一層寶塔中纏繞而起,化為一蓬金幢護住了寶塔。那金色光幢中,隱約可看到數以萬計不過綠豆大小的金甲神人騰雲駕霧緩緩往來,那等度森嚴,那等殺氣習習,天知道這座寶塔到底是什麼來歷,這等禁制手段,江魚是聽都沒有聽說過――這每一個金甲神人在江魚的靈識中看來,都有著不弱於神象和尚的強力,這數萬個金甲神人匯聚在一起,誰還能衝進那寶塔啊?
李淳風得意洋洋的朝著兩個和尚一拱手,笑道:「兩位道友,請了,請了,這座‘鎮妖塔’乃是我中原道門某位前輩煉來收服天下妖物的寶貝,可惜那前輩太粗心大意了些,一本千葉靈芝草被不小心丟在了那寶塔的最頂層,正愁沒辦取出來哩。若是兩位道友能夠幫那位前輩取出這本靈草,那位前輩定然會記得這個情面。」
大善智長吸一口氣,就要開口認輸。這座寶塔的品質到底是什麼檔次卻也不用說了,若是這寶塔不是仙器一流的寶物,大善智就挖了自己的眼珠子。沒看到旁邊神象和尚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麼?神象和尚都不敢說自己進了這座寶塔還能順順當當的出來,何況是大善智和大威勢?可是,大善智剛張開嘴,他耳邊就傳來了極其輕微卻極其清晰的聲音:「進去卻又何妨?祖師在此助你,放心以肉身進去那鎮妖塔罷!」隨著這聲音,一股熱流從天靈蓋直衝大善智的身體,大善智身上突然冒出了丈許高好似黃金溶液般濃烈的金色火焰,整個身軀所有的部位都變成了深金色的大善智身體猛拔高了一尺,只聽得他沉聲喝道:「南無阿彌陀佛,貧僧進去一試。」
江魚的靈識在小心翼翼的窺視著那小和尚,看到那小和尚滿臉笑容的朝著下方輕輕的點了一指。正是他點出那一指的時候,大善智的身體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江魚心知肚明是這個小和尚在其中做了手腳。「妙哉,這也公平合理,這‘鎮妖塔’定然是袁老道從那些老道手上弄來的寶貝拿來難為這些和尚。如今這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小’怪物出手,卻也公平,公平!」
抱著看好戲的心理,江魚擺出了一副極度忠誠的嘴臉,手按長劍守在了李隆基身前尺許的地方,作出一副隨時可以替李隆基抵擋一切來自於場內的攻擊的架勢。李隆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一臉嚴肅的江魚,讚許的點點頭,將武惠妃朝著自己身邊拉了一下,卻把武惠妃置於了江魚的直接保護之下。這些小動作發現的人不多,但是發現的人都若有所悟的連連點頭,李林甫更是笑得開心無比。只有那太子李瑛,看到李隆基如此的關愛武惠妃,不由得臉上一陣陰沉,眼睛眯起來若有所思的瞥了李瑁一眼。
身上金光繚繞的大善智長吟一聲佛號後,邁開大步就朝那九尺高的白玉寶塔走了過去。他越是靠近那白玉寶塔,身體就縮得越小,等他離那寶塔只有數尺距離的時候,大善智已經化為了綠豆大小的一個極小的和尚。旁邊那些權貴同時發出了驚呼聲,一個個咬著舌頭、啃著指頭大呼不可思議,更有好奇的人不斷的朝場內擠去,若非顧忌李隆基的威嚴,怕是都有人擠到袁天罡他們身邊去看熱鬧了。
大善智的身形剛剛化為綠豆大小,似乎他已經處於那寶塔禁制的範圍內,十幾個全身甲冑的金甲神人發出極其細微但是很清晰的呵斥聲,架著一團黃豆大小的雲彩挺著兵器就朝大善智逼了過來。好一個大善智不慌不忙的手一樣,雙掌中萬字佛印射出數尺長的金光,將那十幾個金甲神人轟成了灰燼,自己身體一閃,已經瞬移一般到了那寶塔第一層的入口處,一拳轟開了大門,閃進了寶塔。那數以萬計的金甲神人同時大喝一聲,好似活生生的生人一樣排成了數個方陣,在那寶塔大門處擺出了十八層天羅地網的陣勢,團團圍住了那唯一的出入口。
袁天罡、李淳風相互看了一眼,眼裡都有駭然詫異的神色。大善智絕對沒有這樣強的修為一舉轟碎十幾個護塔靈神,這些護塔靈神最弱的,都有著分神千萬遨遊天地的境界修為,怎可能是大善智慧對付的?袁天罡本能的回頭瞥了江魚一眼,江魚的眼珠立刻朝著天空轉了兩下,嘴唇微動,朝袁天罡傳音了三個字:「小和尚!」袁天罡身體微微一震,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轉過去看著那寶塔的變化。
三十三層的寶塔,一層層的自下而上不斷的發出各色光芒來,一旦某一層有光芒發出,就證明那一層的禁制都被人破解,進塔的人已經順利的到了上一層。看大善智前進的速度,就好似根本沒有碰到任何阻礙一般,勢如破竹的就直到了第三十二層。那白玉寶塔突然上下顫抖了一下,數以百計的細小雷光自那第三十二層寶塔中射出,一道道隱約可聞的雷霆聲中,整座寶塔突然變成了赤紅色,有地水火風無窮力量從第一層寶塔開始向上焚燒整個寶塔,寶塔內傳來無數妖物、野獸的尖叫和咆哮,無數散花天女在寶塔四周出現,這些天女飄然起舞,半透明的金色天花隨風飄蕩,異香縷縷,襯托得這寶塔更是光芒萬丈,威勢驚人。
袁天罡突然冷笑道:「不好,大善智大師已經觸動了鎮妖塔第三十二層以那上古殺陣‘萬仙陣’改編而來得‘萬妖陣’,陣中更是揉合了上古威力最大得‘誅仙劍陣’的三成陣意在內,怕是大善智大師想要脫身,就,就力不從心了罷?」
李淳風很溫和的看著神象和尚問道:「前輩,可否要晚輩‘救’大善智道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