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捕風營

天欲宮主喪,地煞殿主亡,地煞殿的主力更是被一舉殲滅,總有三五漏網之魚,數十年內卻也難以作出什麼大不得的事情來。雖然龍內那金碟玉符上記載的上天聖諭被那黑衣女道抄錄了一份帶走,那又有什麼呢?為了這些事情而頭疼的,應該是修士界的正道人物,和李隆基這個人間帝王,就沒有什麼關係了。故而李隆基的心情大好,哪怕是興慶宮被打壞了不少花花草草的,他的心情也是很好。

花營四處出擊,將那些和金刀道場有關係的官宦子弟一掃而空,金刀道場被查封,除了金姣姣和有數幾個人,其他的首腦被一網打盡。從中搜查出的大量來往信箋,更是將地煞殿隱藏在各地軍鎮中的黨羽暴露無遺,大唐朝幾乎是在一夜間就除去了地煞殿對自己的威脅。所以,李隆基的心情好得難以形容,等得江魚從龍出關,李隆基立刻給江魚升官晉爵,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在龍閉關七七四十九天,以那充沛得沒有天理的龍紫氣作為輔助,強行吸收了上百塊上品靈石蘊含的能量,江魚一舉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鐵身的巔峰狀態,將一身筋骨萃煉得好似剛剛出爐的利刃後,終於破關而出。肉身達到了鐵身巔峰,只要體內真火再進一步,江魚就能熔煉軒轅千鍛銅,將自身實力再進一步。只是,鐵身突破到銅身,起碼需要閉關數月,江魚暫時沒有那空閒時間就是了。

剛飛身到了龍池邊上,高力士已經撐著一張笑臉手捧聖旨迎了上來。有點巴結的看了江魚一眼,高力士手捧聖旨高聲宣讀,將李隆基給江魚的封賞一一宣佈了:晉升威武縣候,江魚也算是中上等貴族中的一員了;晉升雲麾將軍,雖然是武散官,畢竟官職的品級上去了;以從三品武官的身份兼領光祿寺丞的官職,名義上掌轄五百宮門禁衛,實際上就是李隆基身邊的保鏢頭目……

絮絮叨叨的,也許是為了表示李隆基對江魚的恩寵和喜愛,就好似那兼領二十多個職司的王鉷一樣,江魚也被亂七八糟的扣上了好幾個和武力有關的職司。光祿寺、大理寺、刑部,一共是七八個品系不高但是就是所謂的手上有點實權,總能調動一點人馬的職位。而最讓江魚驚愕的任命,則是李隆基授命他離開花營,獨自組建一個獨立的類似於花營的機構――以後花營只負責對朝廷官員的監察以及對鄰國的情報工作,而江魚的這個還沒有命名的秘密機構,就專職負責追殺地煞殿的餘黨、追捕天欲宮的妖人,以及打理大唐官方和道門那些真正道德之士的溝通聯絡拉攏感情的工作――很顯然,這次那個黑衣女道的出現,讓李隆基心中某根敏感的弦被撥動了。

「也就是說,以後我自己手下有一批人了?」江魚驚訝的看著高力士。

「就是這樣說,恭喜江將軍,皇上也覺得,花營的簪花郎在對付類似天欲宮、地煞殿這樣的妖人時,有點力不從心。總不能每次都調動數千兵馬圍攻罷?故而皇上要江大人挑選一批精銳,再和道門好好的合作,爭取以後皇上手下的人,能夠獨立的對付一應威脅。」高力士眼裡閃動著寒光,很是認真的看著江魚說道:「皇上的意思就放在這裡,以後能不勞動那些老道長的事情,就不要勞動他們了。」

嗯,藉助道門的力量培養自己的勢力,李隆基這個打算不錯啊?江魚卻也覺得,自己是這個新生衙門的最好首領,誰叫他是道門的護?

高力士卻不管江魚怎麼想,他將那聖旨遞給了江魚,隨口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情,皇上就沒吩咐寫在聖旨上了。皇上年輕時在長安城裡還有一座宅子,前後也有三進的院子,太久沒人住了,皇上害怕它消敗了,卻也可惜,就賜予江大人了。」高力士若有所指的點頭道:「江大人和李大人乃是兄弟關係,李大人最近在朝廷上很是有一些口角,有些大臣呢,就是不體諒一下皇上,總喜歡說一些風言風語的。江大人這次,就搬去那宅子住罷。親兄弟總也要各自成家立業的,總不能老住在一起罷?」

江魚會意道:「將軍您放心,這事情我明白。」江魚卻清楚,隨著自己的官職一步步的爬高,再住在李林甫家裡,怕是長安城中很多人就要心中不安了。李隆基給他這麼一座宅子,也可以說是提醒,也可以說是保護,但是未嘗不是威脅啊。當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花營營頭的時候,他可以住在李林甫家中無所忌憚,當他成為了一個新的暴力部門的首腦,成為了朝廷的新貴,就要考慮一些瓜田李下的事情了。

不說那些對御史臺心有忌憚的朝臣,就說李隆基罷,就算他再寵信李林甫,當李林甫和江魚這兩個人整日里湊在一起的時候,他心裡也不會覺得太舒服。總要把這兩兄弟在地理位置上分開一小段空間,李隆基才覺得心中突然變得敞亮了哩。就好像李天德和李天霸,一個花營秘營的頭領、一個花營明營的將軍,李隆基也要把他們一個放在洛陽、一個放在長安,這樣才覺得渾身都輕鬆。

閒話少說,江魚在龍閉關四十九天,傷勢痊癒不提,修為更是大進一步;再加上他升官發財,憑空還得了一座大院子,怎麼能心情不好?但是就是這樣好的心情,一齣皇宮門口,立刻就變壞了。

兩手油膩抱著一條狗腿在一口口的撕扯,身邊還放著一個酒缸就這麼很豪放的蹲在興慶宮門口的孫行者,看到江魚行了出來,立刻扛起他的那根槓子跟了上來:「咱沒地方去啦,難得出來一趟,雁塔我是不會回去的。皇宮裡又是一群太監和女人,沒意思得很。這次怎麼也要在人間玩個三五十年再回去看佛經的,給我找個地兒住下罷。」

看了孫行者一眼,江魚古怪的問道:「你是說,你要跟著我三五十年?」

大咧咧的點點頭,油膩的手順勢在江魚的身上留下了五道痕跡,一身蜀錦的袍子,就此作廢。孫行者‘咯咯’笑道:「不跟著你,跟著誰啊?你小子一副惹是生非的命格,卻又是有大造化的相貌,跟著你差不多成天都可以打架,卻又沒有什麼太大的風險,我不跟著你,跟誰?怎麼說咱們也有同門之誼,我幫你打架,師尊也沒說我什麼。」

咳嗽一聲,江魚掃了孫行者一眼,皺眉道:「唔,還不知傳授你那本門心的人是?」

孫行者興致勃勃的拉著江魚的袖子,好嘛,他的手是擦得乾乾淨淨了,江魚衣服也變成了抹布。他樂道:「那傢伙自稱號無天,卻又說懶得收徒弟,傳了我一半門就讓我自己修練了。我把他傳授的門和佛門的金剛不壞禪以及道家的一氣化三清玄揉在了一起,就成了我如今我這一身本領,你看我的修為,怎樣?你打不贏我罷?」

好傢伙,佛道兼修,更得了望月宗的鍛體門,也就是說這廝的、元神兼修,神通更是廣大,分明就是一個怪物麼?不過,傳授他望月門的人叫做無天,也就是說,他應該和江魚是同一個輩份的。江魚一邊領著他往那如今在自己名下的宅子那邊走去,一邊問他:「你有佛門心不奇怪,玄奘聖僧是你的師父啊。可是,道家的一氣化三清玄乃是崑崙山的鎮山訣,你怎麼弄到手的?」

孫行者眼裡金光一閃,乾淨利落的說道:「打悶棍,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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