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時來天地皆同力 第六節 班師

許平拗不過餘深河,同意一切從簡儘快成親。

「好,還有一件事,江家的女兒閨名清月,」說完後餘深河就高高興興地去給他生父母一家報喜,而許平則帶著親衛回府。

接下里兩天準備聘禮的時候,許平想起未來的妻子也不禁有些憧憬。

不過還未等許平憧憬多久,第三天許平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衛士等在大門口,許平剛一跳下馬,這個衛兵就惶惶然地迎上來,湊到他跟前小聲說道:「大人,大事不好,江小娘子找上們來了。」

一聽此言許平也是大吃一驚,衛士趕忙解釋道:「大人放心,屬下一聽到江小娘子報出家門,就連忙把她請進府去了,絕對沒有旁人知曉。」

衛士覺得婚前跑來見未婚夫實在不好聽,現在固然是丟江家的臉,但是將來這位姑娘是要姓許的,那就是丟自己長官的顏面了。

許平讓心腹衛士在書房外遠遠地站崗不要放外人湊近,然後叫人去請江小姐過來。

「小女子江氏,叩見吳王殿下。」江清月進門就是大禮參見,許平請她別客氣但對方堅持行完了民女對藩王的禮儀才起身,對方是個女子許平不好伸手去攙,只好收了這一禮。

「江小娘子請坐。」許平指著一把椅子說道。

「殿下面前,哪裡有民女的位置。」這個虛歲二十的女孩一臉的嚴肅,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並沒有扭捏地攏在袖中而是大方地露出來,筆直地站在許平的對面。

金對方堅持不肯坐下,許平也只好作罷:「江小娘子來見在下有什麼事嗎?令尊知道嗎?」

「我爹不知道,」江清月飛快地說道:「吳王殿下,小女子不想和殿下成親。」

「哦。」許平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聽說這個女孩來見自己後他就有所預感,剛才見到對方的神色後心裡更加有數,這個答案並沒有多麼出乎許平意料之外。

「小女子希望殿下回絕了這樁婚事,」女孩大聲宣佈道:「小女子不願意做殿下的王妃。」說完見許平沒有反應,江清月再次強調道:「小女子已經心有所屬,請殿下回絕了此事吧。」

「嗯,這樣啊。」許平嘴上不說,但心裡暗自念道:「事情哪裡有這麼容易,這件事主上已經知曉並且答應要給證婚,我和你父親已經交換過婚書豈能反悔,餘兄弟連你的閨名都告訴我了,怎麼可能容得我悔婚。再說,此事哪裡容得你做主?餘兄弟不是說江家知書達理,把女兒教養得很好麼?怎麼會跑來要求悔婚呢?」

不過儘管許平心裡抱怨,但他不可能因為這麼一點不滿就真的悔婚,此事木已成舟,順王和滿朝文武都已經知道。

「江小娘子請坐,」許平又一次指著那把椅子說道:「就算小娘子一定要悔婚,總得告訴我詳情吧,不過令尊、令堂都不同意,這理由恐怕也站不住腳吧?」

許平心裡已經暗暗打定主意,先把這個小姑娘穩住,然後秘密通知她家裡來接人,此事一定要搞得神不知、鬼不覺,不然傳出去這輩子都會被笑話,就連未來子女都會因為他們母親今天的一時衝動而蒙羞。

「我爹、娘!」江清月極少與外人相處,一點兒也沒猜到許平此時心中的盤算,聽對方口氣鬆動還以為有門,就滿懷希望地坐下來對許平說起來:「殿下明鑑,小女子今年已經滿二十了,怎麼可能從未有人提親呢?」

江清月告訴許平,本來她是有一個意中人的,是個廣東士子,是江家的祖上一位朋友的後代,幾年前進京複習準備參加科舉時在他家藉助。

「……這事我爹孃是知曉的,他也提過親,但是我爹孃說要等他考上後才行,」這既是一種激勵,也是擔心女婿會因為結婚而分心不努力唸書:「沒想到殿下一下子打進了京師,這科舉就耽誤了,這兩年殿下南征北戰的時候,他幾次提親但是爹孃一直在搪塞,開始還不知道為什麼,前幾天才知道爹孃和餘家哥哥早有此意……」

雖然有嫌貧愛富之嫌,但許平還是不能因為自己朋友的這點小心思就反悔——誰還沒有個小心思呢?現在許平只是有點擔憂,擔憂這樁婚事會有些不道德,如果對方已經下聘但江家毀約那將來會有人說吳王仗勢欺人、破壞別人的姻緣。想到這裡許平脫口而出:「他下聘了嗎?」

「沒有,可是……」女孩騰地站起身來,著急地叫道:「可是我爹孃當年是說:先考上再約婚下聘,而且也答應過,若是到小女子十九還沒有考中就不要再等了,我爹孃說過的,但是被餘家哥哥一說,就……就欺心了。」

女孩急匆匆地說了半天,突然發現對面的許平神色茫然,好像完全沒有在聽自己說些什麼。

「你下聘了嗎?」許平輕聲唸了一聲這個問題。

「殿下,您說什麼?」女孩不解地問道。

「沒有什麼。」許平目光轉動,又重新望向那個焦急的女孩:「江小娘子請坐。」

等江清月又一次坐下後,許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一直看到對方開始惱怒起來,突然開口說道;「江小娘子,你的先兄,還有你的餘家哥哥,他們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我必須要仔細問一問。江小娘子,你願意和我說說你的如意郎君,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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