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下,哪怕他腦裡想的天花亂墜,等到真的氣宇軒昂的走上前去,玉樹臨風的一聲驚呼,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這,這,這,這位,姑,姑,姑,姑娘!」
結巴都比他說話利索多了!
楊帆這邊宅男之氣大盛,獸皮美人卻也好不到哪裡去,聽聞楊帆聲音的同時,她才意識到楊帆就在左近,那身子觸電般瞬間扭轉過來。
如果楊帆沒宅的那麼厲害,應該還可以看到,女子臉上一瞬而逝的紅暈,剛才逗弄兔子那幕,她似乎並不習慣在他人面前表現出來。
扭身回頭,看到說話的是楊帆,她的眼睛恢復了清冷,而因為驚慌,似乎也並未注意到楊帆結結巴巴的措辭,當下只是淡淡開口:「出來了?天色不早,回家吧。」
雖然腔調稍稍有些出入,說的是標準的華語沒錯。
兩人所立的山崖面朝西方,此刻尚能見到落日餘韻,天色的確是不早了。
然而,此時此刻,我們的宅男主角哪裡還注意到這些,滿腦子只是一個念頭:她,她與我說話了?她站在洞外,便是一直在,在等我?這麼說,我們孤男寡女兩個是結伴出遊?
正思接千載,神遊萬里間,對於女子的話,楊帆下意識便道:「好。」
其實就算他不回答也無所謂,美人已經動身了,探手揪住懸崖邊垂下的一根粗藤,美人伏腰蹲身,無限美好的雙腿只是稍一用力,整個人便飛也似的跳將出去,掣著那粗愈臂肘的樹藤。
如果再加上一串「哦哦哦哦哦」的叫聲,活脫脫就是一女版人猿泰山了。
也就眨眼功夫,獸皮美人憑籍長藤在距離懸崖至少也有十餘丈的粗壯枝椏上立定,將長藤隨手拋回,同時有意無意的問道:「有什麼發現沒有?」
有什麼發現?楊帆先是一愣,旋即明白過來,美人問的應該是他在山洞裡有什麼發現。
這要怎麼回答?這具身體上零七八碎倒的確掛了不少東西,可是……天知道哪個是本來的哪個是從山洞裡發現的啊?
這般作想的同時,楊帆又募然意識到,還有一個更大的危機正在等著他呢……
十丈外的枝椏上,美人本來已抓住另一根樹藤準備起蕩,看到他呆立不動,便停了動作疑惑的看著他呢,顯而易見,正等著他依樣畫葫蘆的蕩過去呢。
楊帆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低頭一瞧,心都要跳出嗓眼了。
沒錯,崖還是那座崖,淨高一百六十三米,往日都是乘飛車直接飛上來的,如今飛車早不知哪裡去了,自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且不說自己那恐高症有多要命,就算能抓得撈樹藤,楊帆自家人知自家事,也是決計做不出跟獸皮美人同樣的動作的。
因為,美人所抓的樹藤根本不是事先纏好擱在崖邊的,根本是一道從崖上垂下的普通長藤而已。
也就是說,美人那一蕩根本不是乘鞦韆一樣從這邊盪到那邊,十丈餘距離可是實打實蹦出來的,從這方面說,稱她是女版人猿泰山絲毫也不誇張。
怎麼辦?怎麼辦?美人可還在那頭等著呢?一瞬間腦中轉過無數念頭,到最後,楊帆一咬牙,一跺腳,心中暗道,果不其然,歸根結底,還得用上那古往今來穿越第一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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