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會和山寨裡的人匯合。陸子墨在開車前推開了車門,對著外面喊了一句:「扎倫,你過來,坐我的車。」
人群裡最前端的一個男人答應了一聲,過來坐到了前排的副駕駛座上。巴與等到前面的車隊都出發,才發動汽車跟上。扎倫對於初雨的存在並沒有太多的好奇。上車之後只是掃了她一眼。陸子墨不開口,他便也不隨便開口說話。
「寨子裡現在怎麼樣?」
陸子墨靠在椅背上,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緊緊地握住了初雨的手。初雨掙扎了一下沒有掙開。初雨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他要強留下她的決心,此刻有外人在她也發作不得,只好任由他緊緊地握著,扭頭看向窗外。
扎倫恭敬的回答:「最近都是和一些散戶做生意。把貨散了到清萊市去賣。寨子裡沒有什麼特別的,前段時間二哥為了三哥的事情去過一趟緬甸。後來沒有見到三哥不久就自己回來了。當時大家都以為三哥出了事,金爺沒有表示大家也不敢問。三哥沒事就好。」
「你們這次出來怎麼找到我的?」
扎倫從後望鏡裡看了陸子墨一眼:「是各地的線報傳回來的訊息,說是看見三哥在這一帶出沒。我們從烏汶過來,一路到了朗明,再沿著路追上國道。隨後兵分三路,最後我們這一路找到了三哥。」
陸子墨點點頭:「辛苦你們。」
一行人一路往北,一直進入大城,也就是阿育它耶的範圍內。這樣的情況下初雨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去和陸子墨討論什麼問題,只能被迫跟著他也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泰國有名的古城之一。擁有很多壯觀的歷史遺蹟。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多也許只能稱作為廢墟。大城坐落在湄南河畔。納卡領著一行人開車到了湄南河邊的旅館住下。
如同泰國大多數地方一樣。湄南河邊的建築物離河道並不遠。有用木頭搭著的棧道直接將房子和河道連通。甚至有的房子直接臨空將建築物的一部分伸到了河道上方。硃紅色線條尖利的房頂,白色的牆壁,還有木頭的走廊。有許多人在河邊乘涼,還有小孩子光著屁股在河裡快活的撲騰。
初雨下了車,被陸子墨拉著走上旅館的樓梯。旅館因為修建在河邊,所以下面架空,上去的時候會有一排木梯。這個地方是金爺自己的地盤。見著納卡和陸子墨同時出現,旅館的負責人立刻迎了出來,替他們安排住宿和食物。
陸子墨領了鑰匙就帶著初雨回了房間。巴與住在他隔壁。陸子墨選了旅館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兩面都有窗。一面臨河,另一面可以看見河道邊鬱鬱蔥蔥的樹林。納卡則住到了走廊的另一頭。
關上了門,陸子墨沉默的脫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轉身一把抱起初雨走向大床將她壓在了身/下。
「不……」
初雨抗拒。被他壓下。他的聲音蠱惑般的響在耳邊:「讓我抱抱。這一路過來,我已經很久沒有抱你了。」
他的動作,聲音,肢體的力量還有徵服她的決心粉碎了初雨的反抗,只能隨著這個男人沉淪。這個男人。初雨意識模糊的緊緊握住陸子墨的肩膀感覺著他有力的佔有。這個罌粟一般的男人。(河蟹河蟹)
她已經被他逼得退過了自己的底線。她的原則,道德,是非觀。都被這個男人粉碎。現在是不是連她,也要被他粉碎。
這一晚沒有人打擾。一覺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時分。陸子墨早已經清醒,躺在她的身邊沒有起床。等到初雨睜開眼睛才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角:「早。」
初雨垂下眼睛避開陸子墨的注視,轉身背對著他低低的應了一聲早。感覺到身後一暖,他擁了上來。溫熱的肌膚熨貼著她的。修長的手指順著她身體的曲線在她身上游走。
心底一陣焦躁的熱度湧起。初雨微微避開陸子墨的碰觸扭頭看向窗外。這才發現透過緊閉的窗戶縫隙,外面已經是陽光燦爛。隱約能聽見鼎沸的人聲。初雨回頭看著陸子墨:「什麼時候了?」
「中午十一點。」
陸子墨動了動,包容了初雨的抗拒坐起了身體,拉著初雨也坐了起來。好好的休息了一宿,她的氣色看上去好了一些。
絲絲縷縷的光線籠罩在初雨的身上,如同一幅光影組成的紋身。陸子墨環抱著她順著她的肩頭親吻:「今天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她的生活,從遇到這個男人開始,早就已經輪不到自己來選擇。
陸子墨的態度平靜而強硬。時刻將她帶在自己的身邊。他對她的肢體動作越發的親密了些,明明看見了她眼底的抗拒他卻彷彿視而不見。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可做。既然來到了大城,也就是四處去閒逛。出行的不止她和陸子墨兩人。後面跟著的有扎倫,還有三四個男人,零零散散的尾隨著他們散佈在人群中。巴與留守,並沒有跟著出來。
兩人順著鬧市逛了一圈之後,陸子墨租了幾輛象車。坐在象背上可以更好的看風景。一行人慢慢悠悠的朝著大城遺址園而去。
1767年緬甸軍隊入侵泰國將大城付之一炬。昔日的文化貿易中心而今只遺留下斷垣殘壁讓人隱約猜測著當年的輝煌。這裡的佛塔露出了紅磚的牆身,斑駁脫落,無聲的承載著歷史的厚重。
陸子墨側擁著她。大象的步伐穩重緩慢,坐在上面有輕微的搖晃感。初雨在泰國生活了十年,以前也曾經坐過象車。不過也許這一次她的心情是最複雜的。
遊覽了遺址園,一行人各自散開活動片刻。陸子墨抱住初雨下了象背,順著甬道慢慢往前走。此刻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金色的暖紅,照得他們的身上彷彿也渡上了一層金子一般。
兩人不知不覺的走出了眾人的視線。也許是天色已晚,這裡沒有多少遊人。空曠而宏大的建築遺址裡彷彿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一路死寂般的沉默,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此起彼落的交融。
腕間突然一緊,被陸子墨握著被迫停了下來面對他。初雨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的轉開了自己的視線。耳邊聽見他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陸子墨拉著初雨靠近自己:「是不是很恨我?」
初雨沒有回答。陸子墨握著初雨的手摁在自己的心臟部位,沉沉的開了口:「我知道自己對你,愛得很殘忍。可是我還是要告訴你。鄧初雨,我愛你。」
「我曾經給過你機會走。所以。」
他看著她,眼睛危險的眯起,神色冷峻:「就算你恨我,想要離開我,現在我也會用盡一切方法將你留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