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墨抬手抹去她的眼淚。粗糙而溫熱的手指撩過她的皮膚。初雨吸了口氣,視線模糊的笑笑:「我說過什麼,再這麼下去,你的傷口永遠都好不了了。」
身體被拉近,陸子墨的氣息陡然間將自己包圍。他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嘆了口氣,偏頭吻了吻她的臉頰:「抓緊時間。」
油紙包裡一共有兩樣東西。一個扁平的木頭盒子。一條長長的銀色細絲。陸子墨拿起細絲遞給初雨:「縫到我的身體裡。」
初雨看著陸子墨。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初雨低下了頭。沉默的拿出麻醉劑替他麻醉。陸子墨安靜的躺下看著天花板:「木頭盒子裡裝著的,是十二枚針。全部用膠套和蠟封好。針上有劇毒。在刺入動脈的情況下毒發是十秒。」
初雨沒有說話,看著手上的細絲。她翻開了他的傷口,將細絲順著他作品的走勢放了進去,隨即開始縫合。陸子墨笑了笑:「小雨滴,不用太細緻。你還有機會替我再縫一次。」
她沒有開口,也不願去想。初雨機械的做著自己手上的工作。如他所言,她縫得並不細緻。她拒絕去考慮他將會用怎樣的方法在怎樣的情況下從自己的身體裡取出這件武器。飛針走線下彷彿不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不是陸子墨,而只是某具與她無關的軀體。
初雨扯開了牛仔褲,用最快的速度將十二枚針平放著縫到腰部的夾層裡。她的心一直在劇烈的跳動著。陸子墨沉默的看著她做著這一切。等到她終於放下了手上的針線他將她拉了過來:「初雨,從現在開始,儘量留在我的身邊。」
這個晚上初雨睡得很不踏實。朦朧中感覺到身邊的陸子墨也是一夜未眠。半夜的時候陸子墨起身走到窗邊吸菸。青色繚繚,黑夜中一個靜默的,雕刻般的剪影,與身後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凌晨時分拉瑪的人就敲開了兩人的房門通知出發。外面吉普車已經準備好。陸子墨拉過初雨坐在自己的身邊。早上露重。山上還有尚未散去的濃霧。初雨下意識的掃了一圈,同行的人中沒有看見巴與。
陸子墨彷彿並不關心身邊所有的事情。上了車之後他就閉著眼睛假寐。只是一直牢牢地握著她的手。山路顛簸。沒有想到來的時候是被人綁架而來,原以為自己被陸子墨犧牲走上了絕路,豈料離開的時候自己和他去變成了這樣的關係又在這樣的情況下離開。初雨回頭看了一眼淘金場。旭日初昇,靜寂流淌的河流依然金子一般閃著光。
車隊一直順著山路而行。傍晚的時候停在了偏遠的一個小村落裡。這裡的典型的緬甸村落。木頭的屋子茅草頂,破破爛爛的支撐著勉強可以居住的房屋。拉瑪和這個村落的人相熟,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就弄到了過夜的房間和食物。初雨和陸子墨被安排住在中心的屋子,周圍留下了守夜的人,看的出拉瑪對待陸子墨的態度非常謹慎。
吃過了晚飯,陸子墨點了點消炎的藥物,早早的就睡下。初雨背對著陸子墨輕輕的躺在他的身邊,依然是無法入睡。寂靜中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思緒紛亂無比,還有巴與,還有以後。
這樣的情況下,她看不見自己和陸子墨的明天在哪裡。
能夠這樣和他在一起,躺在他的身邊,感受著他的呼吸,體溫和心跳,感覺完全不真實。這個男人已經將她納為了自己的一部分。而他也就此刻進了她的生命中。無論如何,她和他的糾纏,都不可能解開。
初雨轉向看著陸子墨。黑暗中他的背部很沉靜而寬大,如同暫時棲息的猛獸。初雨猶豫了一下,慢慢的探出手放到他的背上,立刻的,就被用力握住,天旋地轉下已經被他壓在了身下。
陸子墨的唇乾燥的磨過她肌膚,順著她的臉頰流連而下,埋首在她的頸窩,沙啞的開了口:「初雨,叫給我聽。」
她迷惑萬分。不明白這樣的情況下他為什麼突然有這樣的要求。陸子墨沉重的身體壓著她,他的手掌探進了她的衣服裡,順著她的胸緣來回徘徊。有一股熱流隨著他的動作在自己的身上逐漸匯聚。初雨壓抑的偏頭,抗拒他的碰觸,她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投入的和他做這件事情。
「叫給我聽。」
陸子墨低沉的重複了一遍。野獸般的齧咬著她頸窩。初雨偏頭躲避,他卻不放過她,用力掰住了她的臉頰靠到她的耳邊:「叫。叫到讓每個男人聽到,都想要得到你。」
她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陸子墨微微起身,分開了她的雙腿。初雨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感覺到他的肌肉奮起,流淌著野性的血液。他的動作和他冷靜而低沉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手解開了牛仔褲的金屬鏈,探進了她的身體。她無法抗拒他的碰觸。這樣深入的撩撥是對她的折磨。雖然明白他的意圖,心理上還在下意識的抗拒。陸子墨皺起了眉頭,低頭含住了她胸`前挺立的蓓蕾。
這樣惡意的刺激讓初雨的呻[yín]終於衝口而出,在這樣寂靜的夜裡格外的清楚。飄蕩在冷靜的夜空中,說不出的綿糯誘人。是純潔而天然的放蕩。是女人對於自己心愛男人無奈的臣服。
這樣的屋子幾乎說不上什麼隔音效果。初雨的聲音如同就響在外面守夜男人的耳邊,刺激著他們原始的神經。
他刻意的要在她身上製造狂潮。初雨的聲音顫微微的在夜空中飄蕩,餘韻中彷彿帶上了哭音,讓人心頭一緊。隔著一壁牆一扇門,幾乎是毫無遮掩的上演著誘人的活色生香。男人們聽著這樣的聲音,腦海裡自然的就勾勒出了她在身下無法自抑的樣子,原本就充滿獸性的血管裡,血行越發的加快。
他沒有真正的佔有她。這樣的空虛讓她幾乎發瘋。初雨本能的緊緊抱住了陸子墨,睜眼,他的表情因為隱忍幾乎有些猙獰。
他不能給她。他只是在利用她。
理智上有這樣的認知,身體卻完全的背道而馳。終於在他的愛撫下她猛然登上了頂端,她的聲音像是陡然撕裂了夜空,也撕裂了男人原本就脆弱的,維持於一線之間的所謂制約。
對於他們而言,她的身份是陸子墨的女人。
如果凌虐她,心理上會有別樣的筷感。
陸子墨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契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