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瞬間的真實

陸子墨看著初雨隱隱泛紅的眼眶輕輕的皺了皺眉頭:「覺得我可恨,恨不得殺了我?女孩子就是喜歡對壞男人抱一些夢幻的純真的幻想,他背後到底是怎樣的,又怎麼會讓你們這些天真的女人知道?!」

初雨猛地抬手揮過去,中途被陸子墨握住。他的唇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用力將她壓在了床上。空著的手捏到了初雨的脖子上,漆黑的眼睛中逐漸滲出讓人心寒的冷意來:「今天我就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男人。」

初雨驚慌。陸子墨的手挪到了她的胸前,情勢一觸及發,然而尚未有所動作,突然從大門處傳來意外的敲門聲。兩人同時一凝。陸子墨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整。他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從床上拉起初雨,又迅速從矮桌上抓起手槍頂在她的身後,半抱半威脅的將她拖到了門邊,俯身到她耳邊:「答話。」

初雨深吸了一口氣。後背一片冰涼。陸子墨有力的掌控著她的身體。抵著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回答:「對不起這麼晚打擾你們。酒店發現有人投放危險動物,能請你們出來一下嗎?店方想詳細檢查一下。」

「告訴他們你要穿衣服。」

陸子墨輕輕的開口。初雨咬了咬唇角:「不好意思,我先穿衣服。」

陸子墨拉著初雨迅速後退,剛剛退出進門的走道,大門的門鎖旋轉了一下。突然被人從外一腳踢開。走廊上刺目的燈光投了進來,隨著衝進室內的還有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統統拿著槍,逼視著屋內的兩人。

「來的可真快。」

陸子墨笑笑。槍支迅速的抬起抵在了初雨的太陽穴上。他改口說泰語:「小雨滴,本來想好好的和你玩一玩,看來今天是順不了我的意了。不過也還好,至少你對我還有點用處,不是嗎?」

「警察,舉起手來!」

當先的特警常規性的亮明身份。後面有人在對著對講機報告情況:「a33報告。房間內發現泰國籍男子陸子墨,還有一名身份不明的華裔女性人質。報告,房間內發現泰國籍男子陸子墨……」

「陸子墨,你已經被包圍了。現在放下手槍和人質,我們會引渡你回泰國。」

特警身後排眾而出走出一個男人,同樣用著泰語同陸子墨講話。陸子墨笑笑:「文警官。好久不見。上次在超市裡三顆炸彈居然都沒有炸死你,命夠大的。」

文警官聳聳肩膀,表情很輕鬆:「我命一向很大。」說完慢慢的走到屋子的一角。陸子墨緊緊地抓著初雨避在房間的死角里不讓自己暴露在狙擊手的槍口下,他的口吻也很輕鬆:「哦。我也是,總有辦法從你手上離開,嗯?」

「你今天怎麼走?」

文警官看看初雨。因為緊張她的臉色很蒼白。大滴大滴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滑下。他的視線只是在初雨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就掃開,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整個酒店都已經被團團包圍。陸子墨你也墮落了啊,居然抓一個女人來當人質?」

「本來想好好的和她玩玩,被你們打擾了我的性致。」陸子墨笑,緊緊攬在初雨腰間的手順著她的衣角慢慢上滑,探進了她的衣內,曖昧的捏著她胸前的柔軟。初雨渾身緊繃,感覺到陸子墨低頭輕輕的齧咬她的頸後。他抬眼,危險的看著面前的人:「我不介意在你們面前慢慢的凌虐這個女人到死。」

文警官原本沉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憤怒。他用力握緊了打火機,緊緊地看著陸子墨:「你要怎樣?」

「現在不是講人權?」陸子墨冷笑:「就算你怎麼想逮捕我,人質是第一重要的吧。我的要求很簡單。直升機。天台。讓我走。」

「在中國我沒有這個權力。」

文警官回答的很冷靜。陸子墨笑笑:「那就和他們協商。人總是要想辦法救的,不是麼?現在,你們都出去。」

一群特警面面相覷。文警官轉頭同中方的負責人商量了兩句,對方點點頭,同意撤出。酒店的房門緊閉的瞬間,陸子墨拉著初雨退到衛生間鎖上門,觀察了一下情況,站起來猛地用力掀起了天花板上的通風口,他低頭看看初雨:「上去。」

初雨沒有反抗。在陸子墨的幫助下先行爬進了通風道。酒店是中央空調。通風系統比她想想要寬敞得多。上面居然是一個錯綜複雜的通道。陸子墨轉身將通風口扣上,示意初雨往前爬行。

兩人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酒店的房間。陸子墨領著初雨到了走廊上。透過走廊的通氣口還能看見下面全副武裝的特警。文警官正在走廊裡來回踱著步,中方的負責人在向上級請示。兩人沒有多做停留,從旁邊的岔道一直爬到了酒店儲藏室的上面,陸子墨踹開了通風網,拉著初雨跳了下來。

儲藏室在走廊的盡頭拐角處。離電梯很遠,可是緊挨著緊急出口。陸子墨對這個酒店的佈局通道簡直就是了如指掌。他輕輕的推開儲藏室的門看了看走廊。拐角的地方果然沒有人看守。兩人迅速避進了緊急通道,初雨在槍的威脅下被他帶著一路避開耳目上了天台。

天台的水箱下有一個大大的包裹。陸子墨反鎖上天台的鐵門,開啟包裹。裡面是一套高空彈跳的裝備,一套登山的裝備。他抬頭看著初雨笑了笑。將登山的裝備替初雨套上,和自己身上高空彈跳的裝備盡頭繩索緊緊地捆在一起,繞過天台的水箱形成一個連通。

做完了這一切他推著初雨走到天台邊上低頭看著她:「小雨滴,我會想你的。」

這個男人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長長的一個吻,猛地將她一推,突然轉身衝向天台的對面飛身躍了下去。

初雨的身體一沉,頓時猛烈的下墜。身上緊緊捆縛的繩索讓她順著酒店外圍光滑的玻璃牆迅速的滑下。她無從掙扎無能為力,只能尖叫著下墜,眼看著就要撞擊地面的瞬間,從腰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讓她的墜勢一停,活生生的懸掛在離地約摸一米高的地方,隨即很突然的,又掉了下去。

這一下引起了所有警察的注意。嘩啦啦黑壓壓的一群人圍了過來。接到訊息的文警官稍頃也下到了廣場上,大略的檢查了一下初雨身上的傷勢,他抬頭看著遠方。初雨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這個男人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輕輕的吐出三個字:「陸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