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梭哈

初雨拿著電話,很有撥打110的衝動。陸子墨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的飄過來一眼:「小雨滴,我要提醒你。這裡可有你幾乎全部的家人。」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初雨緊緊地咬住唇。最終還是屈服於這個男人的意志,撥了電話回家。

一宿未歸,家裡簡直翻了天。父母不停的追問她的下落。初雨拿著電話不知道怎麼應對。陸子墨一打方向盤將車停下,看了看為難的初雨,拿過了電話:「喂?您好。我姓陸。隸屬於泰國金氏財團。嗯。我們需要鄧醫生緊急回泰國一次。對。鄧醫生一直都是董事長的主治醫生。嗯。這麼突然真不好意思。稍後公司會有同事前往府上取一下鄧醫生的證件並且送上謝禮。好。再見!」

陸子墨果斷的結束通話了電話,迎上初雨的眼神他挑了挑眉毛:「怎麼?」

「你有沒有不騙人的時候?」

初雨冷笑:「謊話說的這麼流利,張口就來?」

陸子墨靠過來一些,看著初雨的眼睛微笑,曖昧的掃過她的臉頰,低聲在她耳邊開了口:「我在床上從來不說謊。」

初雨的臉頓時通紅。有些狼狽的躲開這個男人推門下車,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機場。陸子墨停好車,靠著車門點上一支菸吐出一口菸圈:「也不全是假話。既然能到國內,順利通關總需要一個正當的身份。」

初雨沒有答話。陸子墨沉默了一下,掐熄了菸頭拉過初雨:「走。」

他們順著人流進了機場。他說著泰語找到機場的工作人員,表明身份後工作人員領著他們到了貴賓候機室。這裡在機場的二樓,獨立的一個小房間。門口陸子墨的人守著。他簡單的對著兩人點點頭摟著初雨進了休息室關上門。

「脫。」

「什麼?!」

初雨後退了一步。陸子墨看著她似笑非笑,當先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到沙發上,抬腳向她走來。他怎麼突然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有了這樣的想法?變態的心理果然不能以常人度之。初雨腹誹,繞到了沙發背後:「會有人來。」

陸子墨笑,一把抓住了初雨拖到自己的面前,拉下她身上的衣服,邪惡的開口:「放心,就算是你喊破天,也不會有人進來。」

初雨的手腕被他緊緊地抓住,很順利的就扯下了她身上的外套,隨即又拉掉了她的仔褲。脫的同時陸子墨還不忘挑眉:「雖然看了很多次,不過小雨滴,你身材還真是不錯。」

初雨護著自己又羞又氣。陸子墨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轉身拿過一個大袋子扔給她:「換上。」

初雨怔了一下,陸子墨已經轉身,毫不在乎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長褲,同樣從另外一個袋子裡拿出一套衣褲換上。扭頭看見初雨沒有動作,他微微眯眼:「怎麼,還要我親自動手?」

初雨如夢初醒。袋子裡是一條火紅色的長裙和一套栗色大波浪的假髮。初雨不敢耽擱迅速換裝完畢,旁邊陸子墨已經戴上了一個夏威夷風格的草帽和一幅大大的墨鏡。換裝完畢他斂去了戲謔的神情,摟著初雨轉到貴賓休息室的衛生間裡,順手反鎖上門。這裡和一個儲藏室連通。兩人進了促藏室,順著偏門走出去,繞過一個拐角順著樓梯下樓,不過片刻之間已經大搖大擺的再次出現在了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裡。

初雨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抑制不住的緊張。就算陸子墨不說,她也明白他們是要擺脫什麼人。陸子墨並不著急離開機場,找了個能夠看見二樓長廊的地方坐下,舒適的調整了姿勢抬手搭著初雨背後的椅子,微側過身子靠近她:「你看。」

機場的旋轉門處進來一個男人。拿著一個公文袋徑直上了二樓。二樓的貴賓室門開了。初雨睜大眼看著一男一女身穿方才她和陸子墨的衣服出現在門口。女的接過了公文袋點點頭,隨著「陸子墨」轉身走向綠色通道。

等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陸子墨才拉著初雨站起來,下到地下一層順著人流出了機場。他們並沒有走遠,拐了一個彎直接去了機場旁邊的賓館要了一個房間。

進了房間陸子墨摘下草帽扔掉墨鏡放鬆的躺到床上。這時初雨才看見他的胳膊上浸出一塊很大血印:「你受傷了?!」

陸子墨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挑了挑眉毛:「剛才高空彈跳的時候,被貓咬的。」

原來那時候自己咬的是他的胳膊。初雨轉身:「我找人要點急救藥品給你處理一下……」

手腕驀然一緊,陸子墨已經坐起身拉住了她。他笑笑:「衛生間壁櫥裡就有。」

初雨聞到了危險的味道。慌亂的應了一聲。陸子墨放開了手,復又坐回床上看著她。初雨承受不住這樣的目光轉身避進了衛生間。覺得自己的心在狂跳。

冷靜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初雨開啟壁櫥拿出藥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既然她知道了陸子墨的惡趣味,只要小心點應付自己暫時應該是安全的。只要小心一點和他周旋……

初雨轉身,啊的一聲驚叫。陸子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掉了外套,赤裸著上身進了衛生間。他一伸手,穩穩的接住了從初雨的手裡掉落的藥箱,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小心點。」

「……好。」

初雨拿過藥箱:「我……我幫你處理傷口。」

他伸出了胳膊。桔色的燈光在他的皮膚表面激起了一層銅色的光芒。靠得太近,他的體溫逼過來讓她覺得焦躁。衛生間太窄。他的存在幾乎將她逼到了一個小小的角落裡。初雨努力的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陸子墨的傷口上,很快消完毒,又替他簡單的上了點藥。抬頭迎上他沉沉的注視,自己想要說的什麼話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

初雨緊緊地抓著手裡的紗布卷。心臟不爭氣的狂跳著。這個節骨眼上她竟然會想起他那幾次危險的親吻。這豈不是不攻自破。初雨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勉強笑了笑:「……好……好了……」

陸子墨垂眼看了她半晌,出乎意料的轉身往外走。初雨送了口氣,沒想到那個男人剛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讓她驀然一驚:「怎麼?!」

陸子墨沉默了一下,終於冷冷的開了口:「記著。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什麼意思?初雨默然。人有吃喝拉撒睡五樣。前兩種還好,難道後三種也要不離開他的視線不成?!

他顯然是看穿了初雨的念頭。陸子墨看著她微眯起眼睛,沒什麼笑容的一點頭:「對。」

初雨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