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養傷,剩下的事交給我辦,本來是想去找他說移民的事,現在看來……」
說著,她勾起嘴角笑得有些無奈,搖搖頭不打算說下去。上飛機前她聯絡那個男人,要求他見自己一面,在飛機上許雲心一直沒閤眼,想了十幾個小時才想到移民這條出路。
走了兩步之後,她突然停下來,回頭問端坐在沙發上的許黎。
「你要一起去嗎?」
這麼多年,許雲心第一次想讓女兒見一見她的親生父親,可許黎的答案卻有些出人意料。
「不用了,您當年說過,我沒有父親,只有母親。」
聞言,許雲心盯著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勾起紅唇露出進屋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覺得…醫生沒有抱錯我的孩子。你好好養傷,我走了!」
等門合上,許黎整個人都癱軟在沙發上,今天這出沒劇本的戲,真是讓她精疲力竭,尤其是剛才那段作為女兒的告白,相當耗神!
「看來…我很適合演戲嘛?」
雖說是演戲,可她剛才的話卻不全是假的,許黎會像自己說的那樣,掙很多的錢給許雲心一個無憂無慮的晚年生活。
「許黎啊許黎,我只是看錯了一個獨孤曄,可你幾乎看錯了全世界。」
許黎有些好奇,原主是怎麼把一手好牌打成這樣?把黃鼠狼當親信、把毒蛇當愛人、把嘴硬心軟的母親當仇人。
***
「伯母…走了?」
許雲心來的時候,淼淼就出門買東西,現在回來看見只有許黎一人坐在沙發上,就忍不住過來問問。
「走了。」
雖然知道這母女倆關係不好,但是一想到許雲心這個時候竟然沒留下來,淼淼就覺得有些說不過去,可她沒膽子當著許黎的面兒講,只能憋在心裡。
「我去廚房燉湯,你看會兒電視吧?」
說著,她幫許黎開啟電視機,幫遙控器給她,自己去廚房準備晚飯。
對現代電子產品不怎麼感興趣的許黎,拿著遙控器隨便切換頻道,卻被螢幕上一閃而過的臉,嚇得尖叫一聲丟掉遙控器。
聽見動靜的淼淼,來不及繫好圍裙就急忙跑出來,看見如遭雷擊的許黎弓著身子站在沙發前面,面色蒼白、目眥盡裂的盯著電視機,耳邊是女主持字正腔圓的聲音:
「劍鋒集團董事長蔣明朗先生,為我市希望工程奠基儀式……」
「黎黎姐、黎黎姐……」
眼前搖擺的手,喚醒了許黎的意識,張開嘴喃喃自語的問淼淼。
「蔣明朗是什麼人?」
她更想問,一直站在蔣明朗身後的年輕人是誰,為什麼和上輩子那個挨千刀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
想到那個男人坐在龍椅上睥睨天下的姿態,許黎就感覺胸口壓著巨石根本沒辦法呼吸,接著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這個問題真讓蔣楠霜犯難,她不喜歡歐陽姍姍,但又不敢挑唆哥哥和她的關係。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你是我妹妹,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有了這話,她像是吃了定心丸,伸長脖子湊到哥哥耳朵邊上,小心翼翼的說。
「之前,我看見她和正陽哥哥抱在一起。」
聞言,蔣鉞目光頓時暗了幾分。
蔣正陽——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如果能讓十四歲的女孩兒感覺不舒服,那這個擁抱該有多僭越。
不過看著妹妹擔憂的眼神,他只好先把那些事放到一邊,抬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這件事別說出去,就咱們倆知道,記住沒?」
「記住了。」
小丫頭的聲音剛落下去,二人就聽見一個故作嬌嗔的聲音,「阿鉞!」
看著那邊穿著半透視無袖長裙的歐陽姍姍,蔣鉞低頭看了眼妹妹,小丫頭心領神會抬手比劃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堅定的眼神煞是可愛。
「阿鉞,我找了你半天,你怎麼躲在這兒。」
一陣讓人窒息的香氣襲來,兄妹倆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歐陽姍姍卻絲毫沒察覺,她像是才看見蔣楠霜似的,露出驚訝的表情。
「楠楠你也在這裡啊,你們兄妹倆說什麼悄悄話呢?」
想著哥哥的叮囑,蔣楠霜拼盡全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剛才和哥哥在看直播,我最近看見一個彈琴很好聽的姐姐。」
說著,她把手機舉起來,想給給歐陽安利一波,誰知歐陽剛看清螢幕上的人,就嘴皮子一翹,開啟嘲諷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