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我剛才怎麼和你說的,就算你對他一見鍾情,也不要直勾勾的盯著一個陌生男人,別忘了你們是第一次見面!矜持、矜持懂嗎!還有上官彥,你的臺詞呢,臺詞呢!傻站在那裡做什麼!」
「許黎!」
聽到導演叫自己,她真是嬌軀一顫,生怕被罵的狗血淋頭,卻見導演像是喊累了一樣,慢慢的坐回去,聲音也弱了幾分。
「許黎演得不錯,繼續保持。」
「阿鉞哥哥!」
電梯裡外同時響起兩個女聲,一個低沉、一個雀躍,看著突然闖入視野的歐陽姍姍,許黎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只是這口氣才松一半,卻又提了起來。
「咦,這不是唐嬌嬌嘛,你們認識?」
出於女人的直覺,許黎感覺到一絲敵意,也顧不上解釋自己的真名叫什麼,客氣而疏離的頷首示意,不慌不忙的走出電梯。
「她和我們公司有合作,你不是說要去吃飯了,走吧。」
話是對歐陽姍姍說的,但他的視線一直追隨那個僵直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來。
他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問問許黎,為什麼每次見面她都像死了親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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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站在窗前活動僵硬的脖頸和四肢,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但淼淼做不到她這麼佛。
「剛才…歐陽姍姍的靠山,不會就是蔣先生吧?」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淼淼就有種鮮花插牛糞上的惋惜,當然這朵鮮花指的是蔣鉞而不是歐陽姍姍。
「咱們又不是娛樂週刊的記者,想這些問題做什麼?你去買點夜宵和水果回來,該吃晚飯了。」
淼淼雖然單純,但一點都不傻,看得出來許黎不關心別人的事,也不敢繼續八卦,點點頭背上包出門找東西。
大概是金主給力,劇組的待遇不錯,幾個主演住的都是影視基地周圍最好的酒店,雖然比不上總統套房,但是屋子都比較寬敞。
站在空曠的房間裡,許黎挽起袖子突然來了想法,上前幾步把桌椅和單人沙發都推到牆邊,站在直徑約四米的地毯上練武。
當淼淼提著宵夜和水果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許黎臉朝外倒立在牆邊,腦袋著地、雙腳輕鬆的靠在牆上,手裡還捏著劇本,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背書。
看見她進來,許黎放下劇本用手撐著地面,慢慢悠悠的翻身站起來,瀟灑利落的把頭髮甩到腦後,撿起劇本放到一邊。
「你回來啦,我去裡面洗個手。」
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淼淼才渾身一顫回過神來,等許黎出來的時候,她拎著東西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
「你…你以前是運動員?」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站不住腳,急忙搖頭。
「不對,你沒練過體操。」
看著被自己嚇壞的淼淼,許黎搖搖頭笑得有些無奈。
「小的時候學過芭蕾,有些基本功,剛才的動作沒什麼難度,只是為明天的戲做準備而已。」
每次從這個身體開發新技能的時候,許黎都格外感激許雲心。
原主雖然學藝不精,但無論是在樂器還是在舞蹈上,都有幾年的基本功,不然她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沒辦法讓一雙僵硬的手彈奏出震驚四座的曲子。
「明天?打戲有替身啊。」
說完,看著專心開餐盒的許黎,淼淼好像明白了什麼,急的直跺腳。
「你不會是要自己上吧?」
「有何不可呢?吃飯吧,吃完我好背臺詞。」
瞥了眼大驚小怪的淼淼,許黎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準備吃飯,她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淼淼縱使心裡有千言萬語,也得憋著。
吃完飯後,許黎拿著劇本到陽臺,坐在藤椅上研究臺詞,今天拍戲的時候,兩個配角站錯位置,被導演的獅吼功震得耳朵疼,她可不想自己成為下一個被祭天的人。
站在房間裡的淼淼,看著她閒適的背影,猶豫之下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許黎不光是周偉彥的搖錢樹,也是她的金主,可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
「黎黎姐,經紀人電話。」
看著站在落地窗後面的淼淼,許黎輕輕皺起眉心,放下劇本走過去,一把拿過手機放到耳邊,還沒張口,就聽見周偉彥暴躁的聲音。
「聽說你每天要自己拍打戲,你最近是不是太把這部戲當回事了,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危險。」
要不是有良好的教養支撐,許黎肯定會翻個白眼,瞥了眼旁邊心虛的淼淼,她不慌不忙的說。
「經紀人的任務是幫我找戲,至於我怎麼拍戲是我自己的事,你幫我找到下一個劇組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暫時別聯絡我。」
說完,她利落的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淼淼懷裡。
「記住,你是我的助理,給你發工資的人是我,不是他周偉彥,明白了嗎!」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又返身回陽臺。
抱著手機的淼淼,低著頭若有所思的樣子,這是許黎第一次對她說出這種帶有警告意外的話,剛才她的聲音雖然不高、語氣雖然不重,可淼淼就是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怒氣。
等到許黎背完臺詞回來,淼淼埋著腦袋向她道歉。
「黎黎姐,對不起,我剛才做錯了事。」
「淼淼,有些話我只說一次,既然是我的助理,你就該對我衷心一些,不求你為我鞍前馬後,只希望你不會胳膊肘往外拐,做得到嗎?」
雖然上輩子光丫鬟就有十來個,但許黎知道這世界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她沒把淼淼當下人看,她們是僱傭關係、雙向選擇。
「做得到,我保證不會再犯剛才的錯。」
「我相信你,時間不早了,快回自己房間。今晚睡個好覺,明天還有很多事要你幫我。」
「我先回去了,你需要的東西都在袋子裡,晚安。」
***
第二天一早,許黎剛到劇組,在化妝間背詞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唐嬌嬌,你會彈琴,教教我唄?」
睜開眼的許黎眼裡閃過一絲不耐,剛才她差點下意識的把歐陽姍姍的手摺彎,想著之前淼淼的提醒,她只好收起自己的厭惡,裝出和善的面孔。
「歐陽小姐,早上好。」
對方像是看不出來她在轉移話題一樣,不依不饒的纏著她。
「我昨天聽阿鉞哥哥說你很會彈琴,之前網上的那首曲子是你彈的,有時間教教我唄。」
歐陽姍姍的聲音自帶一種稚嫩和可愛,可許黎偏偏從她眼裡看見了敵意,那是沒演示好的不屑。
「我每週六晚上八點會開直播,教粉絲和網友彈琴,如果你感興趣,可以看一看。等真的喜歡上古琴,再考慮要不要學,興趣是人最好的老師。」
說完,她推開椅子微微頷首,「我有點事要請教導演,先出去了。」
也許別人都上趕著巴結這位大小姐,但許黎真沒那個心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資源咖,未曾謀面的父親能在她被全網黑的時候,把她塞進這個劇組,還是個不亞於女一號的角色,想想也知道不是一般人。
許黎雖然是找的藉口,但她確實有事和導演說。
「導演,今天我的打戲不需要替身,能不能讓武術指導現場幫我設計動作?」
自從進了這個劇組,導演張大鬍子就感覺自己的逼格一落千丈,面對這些小花、小鮮肉心裡的火氣也是蹭蹭蹭的往上竄,現在突然聽見有人主動說不需要替身,他的第一反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