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蔣家瞭解很多?」
「反正比你多,蔣鉞是六歲回的蔣家,為了給他媽媽治病,才回去改了姓認祖歸宗,結果沒見個月她媽媽還是走了。」
「他在蔣家並不受歡迎,大家族的很多人都瞧不上私生子,小時候被同父異母的哥哥推到湖裡差點淹死,談了幾年的女朋友,最後成了嫂子。」
聽到這的時候,許黎已經走不動道了,她還真沒看出來,人前風光的蔣鉞,人生經歷如此豐富、坎坷。
「離那個男人遠一點,正常人遇到他經歷的事,要麼成社會的敗類,要麼就瘋了,可他都沒有。俗話說得好: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我覺得他是第二種。」
難得聽見許雲心這麼直白的說一個人,還用上了變態這個詞,許黎簡直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私生子、差點被哥哥謀殺,又被哥哥搶了女朋友,好像是…離變態不遠了。
「你放心,我肯定離他遠遠地,惹不起我會躲。」
就算沒有這些警告,她也會躲的遠遠地,畢竟那張臉真的讓她時時刻刻想提刀犯罪。
「嗯,別在外面玩太久,早點休息明天去劇組拍戲,下一部戲你是自己找,還是我幫忙?」
「還是我自己來吧。」
對母親選劇本能力已經絕望的許黎,不敢期待對方的幫助,萬一下次選個更狗血瑪麗蘇大戲,再遇上這麼不靠譜的主演,她會比現在還辛苦。
「行,那你就自己上吧,我看你古裝扮相不錯,不過這幾年上頭古裝戲的行情不好,你自己多權衡。」
「我明白,我最近也在琢磨這個問題,時間不早了,你快點起床找帥哥,我也要回去了。」
「還是你懂我,要不要我給你物色一個?英國的還是法國的,實在不行德國的也行。」
見她越說越離譜,許黎急忙應付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再拐個彎就能到她住的單元樓,想著明天要和王一洋對戲,她就覺得頭疼。
「滴滴滴……」
突然響起的鳴笛、耀眼的燈光讓她急忙捂著眼往旁邊躲,站穩後發現車燈熄滅,一個到她肩膀的小丫頭開啟車門跑過來。
「哇,真的是你誒,許黎!」
大晚上被粉絲堵在家門口是什麼心情?許黎:後悔出門的心情。
「你……」
看著面前熱情的小女生,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小姑娘轉頭對車子喊,「哥,你沒看錯,真的是她。」
接著,車門被推開,一張讓許黎抓狂的臉出現在路燈下,男人穿著黑西裝,看上去像是剛參加完一個嚴肅的會議。
「許黎,你能不能給我籤個名啊!」
「我…我……」
沒想到會在這遇到蔣鉞,她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先應付面前的小丫頭,還是先應付這個神出鬼沒的男人。
蔣楠霜做夢也沒想到哥哥和偶像住在一個小區,蔣鉞自己也沒想到,他沒在小區裡見過她,剛才看見她在打電話,感覺有點像,就和身邊的妹妹提了一下,誰知道真是她。
「許老師,中秋節快樂。這是我妹妹蔣楠霜,她剛才還在車裡看你的直播,沒想到現在就見面了,真是緣分啊。」
有苦說不出的許黎,只能在心裡詛咒老天爺,面上還得保持微笑。
「蔣總,節日快樂。」
「蔣…蔣楠霜小妹妹,你好」
第八章
四目相對,許黎面上一怔,剛恢復的神色一掃而空,只要看見這張臉,她就忍不住多想,後知後覺張開嘴和他打招呼。
「蔣總……」
「阿鉞哥哥!」
電梯裡外同時響起兩個女聲,一個低沉、一個雀躍,看著突然闖入視野的歐陽姍姍,許黎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只是這口氣才松一半,卻又提了起來。
「咦,這不是唐嬌嬌嘛,你們認識?」
出於女人的直覺,許黎感覺到一絲敵意,也顧不上解釋自己的真名叫什麼,客氣而疏離的頷首示意,不慌不忙的走出電梯。
「她和我們公司有合作,你不是說要去吃飯了,走吧。」
話是對歐陽姍姍說的,但他的視線一直追隨那個僵直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來。
他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問問許黎,為什麼每次見面她都像死了親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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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站在窗前活動僵硬的脖頸和四肢,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但淼淼做不到她這麼佛。
「剛才…歐陽姍姍的靠山,不會就是蔣先生吧?」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淼淼就有種鮮花插牛糞上的惋惜,當然這朵鮮花指的是蔣鉞而不是歐陽姍姍。
「咱們又不是娛樂週刊的記者,想這些問題做什麼?你去買點夜宵和水果回來,該吃晚飯了。」
淼淼雖然單純,但一點都不傻,看得出來許黎不關心別人的事,也不敢繼續八卦,點點頭背上包出門找東西。
大概是金主給力,劇組的待遇不錯,幾個主演住的都是影視基地周圍最好的酒店,雖然比不上總統套房,但是屋子都比較寬敞。
站在空曠的房間裡,許黎挽起袖子突然來了想法,上前幾步把桌椅和單人沙發都推到牆邊,站在直徑約四米的地毯上練武。
當淼淼提著宵夜和水果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許黎臉朝外倒立在牆邊,腦袋著地、雙腳輕鬆的靠在牆上,手裡還捏著劇本,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背書。